「郁年,咱们现在是一体的,有什么事,咱们都能一起去面对的。」
郁年的吻落在他的额头:「我知道。」
从云溪镇去原仓府,他们一路上的速度不快不慢,在正月二十二那天终于看到了原仓府成的城门,这会儿城门口排着队,都在做入城的登记。
田遥手里拿着两个人的户籍信息,心跳如擂鼓,因为他们的户籍信息上,郁年的名字并没有变,也不知道过去这么久了,是不是还有人记得他。
很快就轮到他们了,田遥跳下车,郁年仍是坐在原地,田遥拿着两个人的户籍信息,去城门口士兵那里登记。
登记的小哥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了一下他们从哪里来,来府城干什么,田遥一一都答了,那个士兵看了一眼坐在马车上的郁年,手一挥,就让他们走了。
田遥这才鬆了一口气,他看着郁年的脸,不知道现在的原仓府城,还有多少人记得郁年,明明是一张这么让人难忘的脸。
赶着马车进了原仓府城之后,田遥就把手里的缰绳交给了郁年,这里毕竟是他的老家,他自然知道该去哪里。
他们选的客栈在府城里属于偏远一点的地方了,两个人这么多天都餐风露宿,这会儿需要一餐热饭和一桶热水,洗去他们的一身疲惫。
他们吃了饭,又好好睡了一觉之后,才按照周老给的地址,找上门去。
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郁年的目光落在了一条岔路上,田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听见郁年说:「这条路的尽头,再右拐,就是原来郁家的老宅了。」
田遥去拉了他的手:「等见了周老,我陪你去看看吧?」
郁年笑着摇了摇头:「现在那里不知道有多少冯家的眼线,很危险,咱们不要贸然前去。」
没一会儿就到了周老的家门口,他家的大门就不算豪华,只有一个周宅的牌匾高挂,门口甚至连守门的人都没有。
田遥深吸了口气,扣响了大门,没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他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是当时来接周老的人。
「爹等你们很久了。」他是周老的儿子,周宣,「请跟我进来。」
郁年朝他点了点头:「多谢带路。」
许久不见,周老还是他们分开时候的那个样子,只是鬓边多了一丝白髮。
「这两个面黄肌瘦的人是你从哪带回来的啊?」周老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见到他们还是真的高兴。
「你们先聊,我去盯着厨房备饭。」周宣知道周老跟他们有事相谈,所以这会儿藉口离开了。
周老先是检查了一下郁年的腿,又给他把了把脉,看完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倒是没把我教你的都忘了。」
郁年恭敬地说:「多谢师父的教导。」
随后他们又关心了一下周老的身体,客套话倒是说了一箩筐。
「行了,别说那些客套话了。」周老正了正神色,「想必你也见过柳公子了吧,前几日我刚送他离开原仓府。」
原本还沉浸在重逢喜悦里的田遥脸上的笑容有些消失了。
「你们在信上写的我看了,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公子,只是东陵侯本就只有爵位,不掌实权,虽然在京城能有那么一点薄面,但出了京城,东陵侯府也只是有名声好听而已。」
郁年点了点头,其实他们本来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看来想要给爹娘洗雪沉冤,还是需要他们自己来:「没事的师父,我们也可以自己来做。」
周老点了点头:「我从云溪镇回来之后,也去打听过这件案子的前因后果,只能说这个案子,当时判得的确是很牵强。」
案子之所以能够那么快几句判决抓人行刑,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有郁家的一个管事做了首告,在他上了衙门之后没过一会儿,那批贡品就在郁家的仓库里被找到,衙门立刻就上门抓人了。
当时郁家一家还正在吃午饭,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抓进了大狱。
后来因为冯喆的话,郁年被放了出来,但冯喆并没有放过他,他挑断了郁年的脚筋,百般折辱,即使当时的郁年想要为爹娘喊冤,也已经没有了办法。
更别说从前爹的那些合作伙伴,在出了这件事情之后,都对他们家避之不及,所以这个案子,就这么被定了案。
当时断案的是原仓府太守,他因为在任上有破获大案,如今已经高升。
「如果你们能找到那个当时作证的人,用点什么方法,让他承认当时是做了伪证,并且能找到是谁将那批贡品放进了郁家的仓库的,就能够替你爹娘翻案了。」
但郁年跟田遥都知道,要找到这些人,能有多难。
「其实这个案子的判罚,本就不太符合律法的规定。」周老说,「按律法,涉及到这种损害陛下利益的案子,当地的官员应该是把犯人移交京城,案子应该在大理寺审才对。」
郁年抬起眼睛:「那为什么当时的太守有权能够处理?」
「你看我不说,你们不也不知道吗?」周老嘆了口气,「因为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类似的案件,当时办这个案件的太守,应该用的事急从权这项理由,当时的大理寺,忙的应该是处理京城里的通敌叛国的那个案子,当时涉案的人太多,大理寺便放权了一部分,只说着急的案件当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