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下面,是郁年的名字,这是田遥能写得最好的两个字了,甚至比田遥这两个字写得还要好。
只是郁年这两个字又写得很小。
郁年笑了笑,想起田遥刚刚回来的时候气冲冲的样子,大概也是知道了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了,气到都要休夫了,看来是要好好哄哄了。
灰灰已经很久没见田遥了,这会儿急匆匆地去扒拉卧房的门却不见田遥来给它开门,郁年摸了摸它的狗头:「出去玩,天黑再回来。」
灰灰仰头看他,最后汪了一声,才跑走了。
郁年关上院门,打开了房门,田遥正躺在郁年刚刚铺好的床上,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郁年凑过去:「遥哥儿,我做错什么了?要把我休弃出门?」
田遥不想理他,还是只给他留了一个背影,看起来十分不好惹:「别跟我说话。」
他从早上起来,先是跟韩尚书争执一通,回家的路上又被这么多人添堵:「怎么啊?迫不及待要把自己扫地出门啊。」
田遥翻身坐起来:「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你赶紧跟他们去得了。」
郁年捧着他的脸:「我只要遥哥儿一个。」
田遥移开眼睛,不想看他,不然看他一眼自己就破功了。
郁年看着他,才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并不止这一件,不然田遥根本就不可能提前写下这封休夫书了。
郁年的脑子里突然反映过来:「他来找你了?」
田遥憋了半天没忍住的眼泪才落下来:「你赶紧回你的富贵窝里去吧,赶紧把我这小窝腾出来……」
他话还没说完,郁年先是撕了他那封休夫书,随后又是撕开了田遥身上的衣裳:「我记得遥哥儿曾经说,两年要生三个,怎么这会儿就要把我休弃出门了?我不服。」
田遥都惊呆了,他一边想拉自己的衣服,另一边又想遮自己的身上:「你干什么啊?」
「我连我该做的事情都没有做完,遥哥儿这会儿一个都还没生,我就要被休弃了,我为自己喊冤怎么了!」郁年按住田遥的手,又把他的裤子也剥了。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起了点点战栗,田遥瑟缩着抖了一下,随后郁年就贴了上来:「遥哥儿一个都没有,一定是我不够努力。」
田遥人都傻了,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其实只要他想,他稍微一动就能把郁年掀翻,但他的手,只是握住了郁年的手腕。
从午后到黄昏,房间里的□□啜泣声一直没停过,田遥眼神涣散地看着头顶,入目的是郁年弯着唇的笑:「遥哥儿,这次我够努力了吗?」
田遥……
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他所有的感官都在沉溺,原来不收着的这件事,是如此地让人快乐。
第129章
田遥已经不记得郁年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了,他今天才知道原来郁年也有这么霸道的样子,他无论怎么求饶怎么示弱,他只是嘴上应着,实际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虽然他有一身的力气,但碰到郁年就软了筋骨,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滩水,郁年要他怎样,他就变幻成什么样的形状。
飘飘欲仙,致死沉沦。
田遥有些艰难地翻了个身,身侧的郁年像是一直没睡,察觉到他有动作的时候又把人拖回来,抱在怀里。
他这才发现郁年睡得很沉,刚才那个动作也是下意识的动作,看着窗外已经黑沉沉的,像是后半夜了,他这会儿都快饿死了。
郁年被他这么一动,也清醒了:「饿吗?」
田遥哼哼了一声,他从早上就没怎么吃东西,又是气呼呼地回家被郁年按在床上那么久,这会儿都能吃下一头牛。
郁年点了灯,下了床,锅里温着粥,他们刚回来,家里没别的菜,所以这会儿郁年给他弄了他们从原仓府带回来的糕点。
田遥把别的事情先放在了一边,专心地吃起了东西,填饱自己肚子之后,才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他新买的衣裳还没穿几次呢,就被郁年给撕碎了,什么家庭啊,好好的衣裳说撕就撕。
在衣裳的布条旁边,是他写的那封休夫书,这会跟衣裳堆在一起,田遥的脸都红了。
郁年顺着他的目光,下了床去把那张撕碎了的纸捡了起来,田遥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后面一想,该心虚的人怎么也不是自己。
「看什么?」田遥仰起头,「不服气吗?」
郁年笑起来,举起手:「就是是判冤假错案,也得有个由头吧?我是做错了什么。遥哥儿要休了我。」
田遥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声,他才说:「今天韩尚书来店里找我了。」
郁年面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向田遥:「他跟你说什么重话了吗?」
田遥看他紧张的样子,原先的五分气也变得只有三分了:「没有,倒是我把他骂了一顿。」
他咽下一口点心,把今天跟韩尚书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我那个时候图你什么啊。」
郁年在他的唇角亲了一口:「我知道,所以遇见遥哥儿是我的福气。」
「我把话说成那样了,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想要来带你走了吧?」田遥看着郁年的眼睛,「也别说你要带我去京城,我就想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自由自在,我不想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