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他毫无缘由、独一无二的爱,而他,需要的是她心里无法取代的地位,时而仰望、时而俯视的姿态。
他们就像一块不完整的拼图,唯一缺失的那块都在对方手里,是完满,还是缺憾至死,都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庆幸的是,他们的身边有太多能让他们不断走向对方的推动力,在漫长的试探和磨合过程中,形成了一种旁人眼里扭曲变形的关係,是亲密的情侣,也是同谋与共犯。
徐浥影眼眶渐渐湿润,声线也开始颤抖,「池绥,我想筑巢,想和你们在里面一起生活。」
她不要再给自己做保护衣了,她要筑一个很大的巢,把她爱的,和爱她的人全都关进去,那样她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池绥看着她说:「好。」
痛快到几乎毫不犹豫。
倒是徐浥影突然开始害怕,她比谁都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她想在他脖子上加一道桎梏,那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连绳带锁亲自递到她手心,将凌驾于自己之上的生杀大权一併交付给她。
还是算了。
她不想看他在自己面前姿态卑微,就和过去那几年一样。
「你做你自己就好,同样我也会做我自己。」
恶劣的脾气,不知道算不算善良的本心,构成真实的她,她会接受一个不完美的自己,哪怕身体又忽然冒出另一个「徐浥影」,也不会再遮掩半分。
徐浥影鼓起勇气抬起头,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在薄薄镜片下,又变成了深不可测的潭水,她莽莽撞撞地跑了进去,跌落,沉溺其中。
「池绥。」
他又是一声嗯。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突然很想抱你。」
她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双臂穿过他的颈侧,将脑袋埋了进去。
「徐浥影。」
轮到她嗯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突然很想亲你。」
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唇,吻遍她的全身。
她愣怔着看他,感受到他沉黯的气息拂过耳际,片刻将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
「替我把眼镜拿下来——」
他一把揽过她纤细的腰,将她摁在自己大腿上,主动交出主导权,「然后,亲我。」
作者有话说:
1.人有一种天生的、难以遏制的欲望,那就是在理解之前就评判。——米兰 ? 昆德拉 《小说的艺术》
2. 生命的弔诡、可爱之处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在转
哪个弯,碰到什么样的人,甚至拿起一本什么样的书,一看,就改变了一生。——马家辉
第59章 59
手机被两个人遗忘在抽屉, 发来的消息註定石沉大海,类似的失联状况也不是一次两次,米洛他们完全没放在心上, 只有边婕坐不住了。
并非是在担心她的安全,而是在这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上,边婕不允许自己这向来爱出么蛾子的女儿再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来。
当天傍晚,边婕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后,没顾上吃饭, 直接上御景华庭找人。
门锁密码徐浥影刚换不久,边婕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最后一次她打算把赌注全都押在徐浥影的生日上,屏幕上亮起错误的信号灯。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开了,池绥就站在光影交界地带,身上穿着轻便的短袖T恤, 搭配一条到膝盖的五分裤, 估计刚洗完澡, 刘海上还带点尚未擦拭干净的水汽。
他的目光隔着一层水雾沉沉下坠, 降落在边婕晦暗不明的眼里。
边婕开门见山地问:「她人呢?」
池绥没赶她走,保持着单手揣兜的姿势, 另一条手臂撑在门沿上, 閒散的语调里有藏不住的哑涩,「她还在睡,麻烦您声音轻点, 有什么事您告诉我一声就行, 回头我一定不添油加醋地转告她。」
他将「您」挂在嘴边, 做足表面礼节, 边婕却没听出一点恭敬的成分在里头,反而像在故意羞辱她,尤其是那句「不添油加醋」。
不知道是不是边婕的错觉,她似乎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开门声,视线正要往里越,池绥先一步挡在她身前,僵持有差不多半分钟,他才让开,做出邀请的姿势。
又是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边婕没同他计较,后来连眼神都不曾分给他,越过他,池绥仗着人高马大再一次拦下她,「前几天刚大扫除过,把您留在这的东西全都清理了,当然包括您那双拖鞋。」
池绥从鞋柜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类似酒店里的,白色,鞋底很薄。
「反正就今天一天,您凑合着穿吧。」
边婕自然不会委屈自己,教养被她抛在脑后,直接踩着高跟鞋进了公寓,四面八方都铺着地毯,鞋跟落地的声响削弱不少,听上去有些沉闷。
池绥在身后不疾不徐地打开一个看上去不那么重要的话题:「刚才听您按密码,按了三次都没过,是手滑还是不知道?如果是后者,那就是我们的不是了,应该在您来之前就告诉您一声——」
边婕个子不算高,保养得当的身形纤细,走路的姿势干脆利落,气势很强,池绥等她坐下才开口接上,「密码是她的生日。」
他实话实说,但这几个字在边婕听来极为讽刺,她当他在耍自己,恼羞成怒,「你觉得我刚才会没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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