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闻音:「我一个人……睡?」
屋里虽然有两张正对着的床,但山里晚上很冷,她们又没有被褥,所以不应该两个人抱在一起睡,互相取暖吗?
姜沉羽露出一副瞭然地表情,「难道你还想和我一起睡?想得美。」昨夜自己动弹不得,被占了便宜,今夜她休想。
姜闻音:「……姐姐我冷。」
姜沉羽斜睨她,「可是我不冷。」
说完,她慢条斯理地吃完大半隻烤鸡,喝掉碗里的蘑菇汤,还出去洗了个手,半点没受到自己讲的鬼故事影响。
姜闻音:「……」
姜沉羽吝啬话语,若非必要轻易不开口与姜闻音交谈,晚饭后便上床睡觉了,留给了姜闻音那张正对着窗户的床。
窗户很小,月光透过窗缝溜进来,落在木屋中间的空地上,一室银辉。姜沉羽背对着她躺在床上,枕着自己的一隻手,身形窈窕纤细。
姜闻音嘆口气,认命地躺下闭眼睡觉。
但昨天睡得太多,她成功地失眠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她翻来覆去许久,睁开眼盯着对面的窗户,看到了外面黑漆漆的树影,像张牙舞爪的妖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
姜闻音深吸一口气,小声喊道:「姐姐,你睡了吗?」
姜沉羽闭着眼,没有搭理她。
姜闻音一点一点地扭过头,没有看到想像中的恐怖场景,只看到了月色倾泻在地上,透过窗户还可以看到天空中繁星点点,宛如银河般静谧。
她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姜沉羽床边,屏着呼吸在旁边躺下,生怕发出声音被发现。
这番动静虽小,可姜沉羽并未睡着,正欲开口叫她滚下去,却突然感觉到身后贴上来一个温暖的身体,随后一双手搂住了自己的腰,咕哝道:「小气鬼,抱都不给抱,还要我偷偷摸摸来。」
「……」果然是个色胚。
姜沉羽表情变幻莫测,在思考究竟是把人踹下床,还是把那双占自己便宜的手剁掉。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看在今晚她终于没给自己吃草了的份上,暂且绕过她这一回。
修整了一天后,姜闻音好了很多,四肢终于没有那么酸软无力了。恢復良好的她吃过早饭,把长发编成了方便去树林里找食物的麻花辫,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准备出门。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姜沉羽说。
姜闻音回头打量了一番,见她脸色依旧苍白,病秧秧的模样,便挥挥手笑着说:「姐姐还是留在木屋里休息吧,我一个去就好。」
姜沉羽对她的话置之不理,慢悠悠地走近,扫了她一眼说:「走吧。」
姜闻音:「……姐姐不是身体不适吗?」
姜沉羽:「还死不了。」
行叭,一起就一起吧,待会儿别去太远的地方就成。姜闻音拂开门前的灌木丛,用木棍敲打草丛,防止不小心踩到蛇。
走了没多远,她就看到了一丛覆盆子,果实红艷艷地,每颗都有半截拇指大小。姜闻音快步走过去,摘了一颗覆盆子塞进嘴里,味道酸酸甜甜的。
姜沉羽立在她身后,抬手摘了一颗,手指轻轻一捻,指尖便多了抹许多红色的汁液,她随手抹到姜闻音身上,不感兴趣道:「这是什么?」
姜闻音:「!!!」
「你为什么要抹在我的衣服上?」她目光不善。
姜沉羽露出一副「不抹在你身上难道抹在我自己身上」的表情,又问了遍:「这是什么东西?」
姜闻音:「……是覆盆子,一种可以吃的野果子。」死洁癖,她要抹回去!
姜沉羽一眼看穿她的意图,语气轻飘飘,「你敢往我的衣服上抹一下,你就死定了。」
姜闻音:「……」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小老妹儿,你清醒点!你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不要动不动就一副劳资最叼,你是个辣鸡的表情好不好!
姜沉羽瞥了她一眼,抬手继续摧残上面的果实,姜闻音看的心痛,连忙抬手阻止,「姐姐,你坐到旁边休息吧,我来就好。」
姜沉羽看了一眼手上的汁液,又抹到她身上,终于玩够了,大发慈悲地收回了手。
姜闻音:「……把手给我,让我看看。」
姜沉羽:「不给。」
姜闻音:「……」这老妹儿不是高冷,是槓精吧!
「覆盆子的枝叶上有刺,你刚才直接抓在上面,手上可能扎刺了,我帮你弄出来。」她耐着性子解释到。
姜沉羽看了她一眼,这才伸手。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部分被覆盆子的汁液染红了,呈现出一种糜烂的美。姜闻音把她的手扯过来,果然看到指尖有几个小红点,抬头问她,「你都感觉不到疼的吗?」
姜沉羽无所谓道:「死不了就没事。」
「……」
姜闻音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低下头张嘴把她的手指含住,轻轻吸了一口。
指尖触感温软,被包裹着的感觉很奇妙,但意外地还不赖。姜沉羽表情变了变,眼神危险极了,盯着专心致志吸刺的人,她俯首问:「你在做什么?」
姜闻音有些莫名其妙,含着她的手指,嘴里含糊不清道:「给你把刺吸出来啊。」
姜沉羽:「只是吸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