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羽大掌盖住她的眼睛,「睡醒了再说。」
姜闻音:「……」真任性。
水里放的山茄花剂量少,药效比较轻,到了傍晚,络腮鬍几人便醒了过来,扯着嗓子让姜闻音快点放了他们。
「丑丫头,快点小爷我放了,不然有你好看。」络腮鬍气急败坏地说。
姜闻音拿着根棍子,在他头上敲了几下,不高兴道:「你喊谁丑丫头呢?」
络腮鬍大怒,「丑丫头你竟然敢打小爷我?」
姜闻音又重重地敲了几下,男人左右躲闪,却如何也躲不过她手里的棍子,最后敲的男人鼻青脸肿,求饶道:「姑奶奶,我错了。」
她这才满意地扔掉手里的棍子,拍拍手道:「说吧,你们从哪来的?」
先搞清楚底细,才能决定怎么处置他们。
络腮鬍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是玉莲山上清风寨的人。」
姜闻音疑惑:「清风寨?」那是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她身后响起了一道冷淡的声音,「那你可认识陆无暇?」
回头,姜沉羽立在木屋门口,手中拿着一块雕刻有青羽的令牌,眸子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第20章
「你动了我的东西?」络腮鬍脸色一变。
姜沉羽垂眸把弄着那块令牌,语气冷漠道:「说吧,这东西哪来的?」
络腮鬍惊疑不定道:「你认识这东西?」
姜沉羽没有回答,以命令的口吻道:「带我去见他。」
络腮鬍咬牙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沉羽忽然笑了一声,缓慢地道:「你不必装傻充愣,我知道他在清风寨,带我去见他,或者我杀了你们,再去寻清风寨。」
络腮鬍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一个小弟瑟瑟发抖道:「不是我们不想带你去,是清风寨不许外人入内。」
从几人身上带的大刀就可以看出来,清风寨不是什么正经的寨子,大约是个土匪窝。土匪窝竟然不许外人入内,真是个奇怪的规矩。
络腮鬍脸色一变,扭头狠狠道:「闭嘴!」
姜闻音看见美人姐姐轻笑一声,手中便多了把精緻小巧的匕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对络腮鬍的两个小弟说:「你们回去告诉陆无暇,若是不想这个蠢货死,就亲自来这里见我。」
两个小弟犹豫地看了络腮鬍一眼,神情带着仓皇。
络腮鬍被绑在树下,咬牙道:「绝不能将陆先生的行踪透露给外人,今天我认栽了。」
小弟表情悲痛不已,往络腮鬍旁边挤了挤,哭兮兮道:「琰哥,我害怕。」
络腮鬍骂道:「怕个屁,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姜闻音看看他们,又回头看看美人姐姐,见她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忍不住打断抱在一起的三个人,「我们是宁安姜家人,父亲是姜堰澄,与陆先生的兄长有同年之谊。」
她有原主的记忆,还看过小说,知道陆无暇是陆家倖存下来的七公子,也就是小说里男主的七舅,后来被男主封为成国公,振兴了陆家。原来陆无暇这些年,竟藏在这深山老林之中。
也不奇怪,当初陆无暇就是在襄州失踪的,皇帝为了斩草除根,命人在襄州整整找了三年。
虽不知美人姐姐为何要见陆无暇,但她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络腮鬍表情茫然,「啥叫同年之谊?」
姜闻音:「……」
姜沉羽这时突然开了口,淡淡道:「蠢货,按照她说的转述即可。」
络腮鬍表情依旧很警惕,「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姜沉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不肯?那你们就在这里待着餵狼吧。」
「还不进来?」说罢,她的目光落在姜闻音身上。
姜闻音应了一身,跟在后面进了屋。
关上木屋的门,就看见美人姐姐坐在床上,目光深沉地看着自己,面色难看,「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何要见陆无暇?」
姜闻音慢步走过去,摇头道:「不好奇。」
姜沉羽盯着她,「为何不好奇?」
姜闻音想了想,回答道:「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事事都要好奇,那样太累了。」
姜沉羽表情由阴转晴,懒洋洋地躺到床上,撑着脑袋道:「你知道吗?知道我秘密的人都死了。」
姜闻音:「……」真的假的,别吓我。
姜沉羽又缓缓道:「我现在心情好,可以把原因告诉你。」
姜闻音摆摆手,「还是不必了。」她可不想喝美人姐姐亲手递的毒茶。
姜沉羽大笑起来,笑得身子发抖。
姜闻音懒得理她,把小肥啾放到桌子上,拆开它身上的布条,见伤口已经癒合了,就没再给它上药了。用手指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它舒服地蹭了几下,仰头啾了一声。
她逗了会儿鸟,觉得有些无聊,木屋里的食物还很充足,不用出门去找食物,只好趴在床上发呆。
络腮鬍几人妥协得很快,在树下绑了一晚后,三人的脸上被蚊子毒虫咬了很多包,精神萎靡不振,第二天姜闻音刚把早饭做好,从木屋里出来时,突然被络腮鬍叫住。
「丑丫头……」
他刚开口,就见姜闻音翻了个白眼,拿起靠在旁边的木棍,在地上敲了几下,「你又想挨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