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闻音看着空空如也的茶碗,一言难尽道:「姐姐,这茶碗是我喝过的。」
姜沉羽垂眸扫了一眼手中茶碗,随手放到桌子上,轻撩眼皮道:「我不能喝吗?」
姜闻音:「能喝。」
不是能喝不能喝的问题,而是姐姐你忘记了自己死洁癖的人设。
姜沉羽斜睨她一眼,想了想,坐起来拎着茶壶把茶杯注满,推到她手边,露出嫌麻烦的表情,啧啧道:「喝吧。」
姜闻音:「……姐姐你都喝过了。」
姜沉羽:「你嫌我脏?」
姜闻音疯狂摇头,「当然不是,我不渴,姐姐自己喝吧。」
姜沉羽躺在摇椅上,目光一寸一寸自她面上扫过,带着审视的意味,许久之后,轻嗤了一声,表情很不爽的样子。
姜闻音怕这位祖宗发飙,清清嗓子,转移话题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像是看出她的意图,姜沉羽手里把弄着她的笛子,「明日一早,你可别再等着我来喊你起床。」
姜闻音:「……」
提到这一茬,就想起从木屋出发来清风寨的那天早晨,她被美人姐姐捏着鼻子弄醒,险些没有窒息喘不上气来。
大多时候,她都是睡到自然醒,美人姐姐从不干涉她的起床时间,姜闻音差点忘记,这独特的喊人起床方式。
将桌上的东西收拾起来,她伸手摸摸小肥啾的脑袋,安抚它受伤的心灵,然后用火钳翻出自己先前埋在炭盆里的红薯,一面吹气一面道:「放心吧,这次肯定不用姐姐来喊我起床了。」
哎,姐姐的爱太沉重,她承受不起。
姜沉羽狠狠拧眉,盯着沾灰了的红薯道:「这个黑漆漆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
姜闻音把上面的灰拍掉,回答道:「是红薯,姐姐要吃吗?」
姜沉羽收回目光,露出嫌弃的表情。
好吧,看来她不想吃,姜闻音把红薯放到旁边的地上,然后又从炭盆里面翻出十来颗栗子,吹掉上面的灰后,用手帕擦干净,剥开后餵进嘴里。
烤熟的栗子口感软糯香甜,与糖炒栗子其实有点不同,但两者皆有优点。这样冷的天气,坐在炭盆前烤着火,吃着烤栗子,再喝上一杯清茶,再舒适不过了。
姜闻音眯起眸子,捧着热茶美滋滋地喝着。
经过两个月的刻意修復保养,她脸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皙水嫩起来,两颊多了些肉,嘴唇红润有气色,脸蛋是鹅蛋脸,杏眸清澈含光,脖子上围着一块兔毛做的围脖,毛绒绒的,衬的她可爱娇小,已经是一副还未长开的美人模样。
食物营养补充的足够,她最近胸都大了点,碰都不敢碰,否则就会疼的厉害,前天锦娘不小心用胳膊肘撞到她胸口,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上辈子有经验,所以姜闻音知道,她这个样子估计还得持续许久。
姜沉羽目光落在她脸上,觉得有些手痒痒。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姜闻音想了想,迟疑地把原本准备要自己吃掉的栗子递过去,「姐姐是想吃栗子吗?」
一颗完整、圆滚滚的栗子躺在她掌心,红色的外衣已经被剥掉,露出了里面金黄色的果肉,看起来竟有些可爱。
姜沉羽面无表情地抬手,将那颗栗子捻起,塞进自己嘴里。
像是早就得知她们欲要离开的消息,下午的时候,陆无暇带着锦娘、寒月和徐琰上门,客客气气地对姜沉羽道:「听闻你们要下山,我便想请你们顺便帮个忙。」
姜沉羽看了他一眼,「何事?」
陆无暇温和道:「锦娘想要去寻父,我与韶娘不放心她一人下山,便想让她给小姜姑娘做侍女,顺便打听她父亲的消息。」
听到他提起自己,姜闻音看了眼姜沉羽。
姜沉羽目光落在徐琰身上,表情不美妙道:「那他是怎么回事?」
陆无暇:「你们一行都是弱女子,有徐琰在,我也比较放心。」
姜沉羽:「……」
她警告地看了陆无暇一眼,「不需要。」一想到这蠢货噁心的眼神,她就想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陆无暇恍若未闻,又指着寒月道:「寒月会些拳脚功夫,可以贴身保护小姜姑娘,也让她随你们一起下山。」
这一下子,就给了她们三个人,其中两个都是照顾自己的,姜闻音委婉地拒绝:「多谢陆先生好意,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不敢劳烦寒月姐姐。」
陆无暇看了姜沉羽一眼,背着手道:「你不要徐琰,小姜姑娘不要寒月,真不愧为姐妹。若你们真不想要,那我就将他们领回去了?」
姜沉羽表情变了变,「他们留下,你可以走了。」
陆无暇露出满意的笑容,也不在意她的语气恶劣,把三人留下,双手负在身后,步履悠閒地离开了,背影很愉悦。
姜闻音托着下巴,嘆气道:「姐姐,你对陆先生的态度好一点,别这么凶巴巴的。」
这两人的关係真难让人搞懂,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又不像是喜欢的样子,奇怪。
姜沉羽冷哼一声,「你究竟是谁的妹妹,胳膊肘往外拐?」
姜闻音:「……好吧,我不说了。」
姜沉羽斜睨了她一眼,见她识趣,便没有再说什么,懒洋洋地向后一靠,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审视片刻后道:「回去收拾东西,明日辰时出发,若是迟到就不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