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打开车门,表情坚定道:「徐琰,我们回去帮忙,姐姐他好像受伤了。」
徐琰目不斜视,专心地看着前方的路,「小姜姑娘你别担心,姜姑娘不会有事的,要是属下现在带你回去,你就是擦伤点皮肉,我都要挨罚。」
马车晃得厉害,姜闻音撑住身子说:「你别怕,是我让你回去的,姐姐他不会罚你。」
徐琰回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小姜姑娘是不知道姜姑娘对你的在意,我可不敢冒险。」
姜闻音表情顿时一囧,「快回去!」
徐琰狂摇头,「不行不行。」
姜闻音威胁道:「等我姐姐回来,我要向他告状,你还是要受罚。」
徐琰不为所动,「姜姑娘不会罚我的。」
不论姜闻音说什么,他都是一个态度,那就是回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两辆马车疾驰了半个时辰,在太阳将要落山之际,徐琰找了个林子把马车停下,然后去周围捡了一些干柴回来,在林子中央生起火堆。
寒月去打水做饭,寒霜和徐琰几人则守在林子周围,保持着警惕。
卫娘子揽着宁瑜问:「阿莹,那些追杀我们的人是怎么回事?」
姜闻音解释道:「他们是玉城的将士,听从牧云寺的命令,在那里拦截我们的。」
早上姐妹俩相认太匆忙,很多事情她都没说,趁着这会儿有空,她把姜家的情形讲述了一遍,以及牧云寺为何要追杀他们。
卫娘子沉默片刻,「原来如此。」
难怪阿莹身为世家女,会出现在旬阳,身边没有长辈亲人,只有一个姐姐作伴。
她原以为,若是有机会,能远远地见上父亲一面也好,谁知他们早已阴阳两隔。
卫娘子问了一句:「他长什么样?」
姜闻音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向她描绘姜堰澄的模样,「他是个美男子,为人儒雅随和,对我很是娇惯……」
姜堰澄把几个子女教养得很好,几个孩子都是他亲自启蒙的,每日带着他们一起读书,夏天的时候,还会带着他们去庄子上玩儿。
原主是姜家的小女儿,很受父母兄长的疼爱,姜家祖母更是喜欢这个像自己的孙女,对她很是溺爱,导致原主就那么长歪了。
听完姜闻音的话,卫娘子笑了一下,「我想像中的父亲也是那样。」
两人聊了会儿天,宁瑜揉着自己的眼睛,趴到卫娘子的腿上逗小肥啾,他也不害怕,小手在小肥啾的脑袋上轻轻地梳毛。
小肥啾瞅了瞅他,大概是闻到了他身上的奶味,倒是没有扑棱翅膀修理他。
姜闻音托着下巴,在地上随手捡了根枯枝,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火堆。
卫娘子打量她片刻,「你可是在担心陆先生和姜姑娘?」
姜闻音嘆了口气,「他们迟迟不回来,我有点担心,怕他们遇上什么意外。」
卫娘子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你不必担忧,许是路上耽搁了。」
话音落下不久,林子外的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她回头看了一眼,对姜闻音说:「这不,说曹操曹操到,他们回来了。」
姜闻音已经扔掉手里的树枝站了起来,小跑着迎了过去,远远地就看到姜沉羽翻身下马,将手里的马鞭扔给护卫,大步朝自己走了过来。
她跑过去把人拉住上下打量,「姐姐有没有受伤,快叫我看看。」
借着黯淡的月光,她看到姜沉羽衣袖上有团褐色,再绕到背后,背后的褐色更大,衣服还破了个洞,明显是受过箭伤。
姜闻音皱眉道:「我就知道,肯定很疼吧,姐姐快跟我去马车里,我帮你上药。」
姜沉羽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疼。」
他垂眸时,纤长的眼睫在他的眼底落下一片阴影,月光落在他冷白的面孔上,带着一个易碎的美感,真是个我见犹怜的大美人。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已经上过药了,不用再上。」
姜闻音立即心疼道:「我扶姐姐进马车休息,外面风大,别着凉冻着了。」
姜闻音点了点头,胳膊搭在她脖子上,将浑身的重量倚在她身上,然后上了马车。
陆无暇:「……」
刚才拔箭的时候,他可是眼睛都没眨一下,怎么到了小姜姑娘面前,就变得如此柔弱了?
把人扶到马车上后,姜闻音拿着帕子给他擦干净脸上的冷汗,然后把煮好的晚饭端到马车上,一勺子一勺子地给姜沉羽餵完。
倚在马车上,见她为自己忙前忙后,完全没有白日疏离彆扭的模样,姜沉羽眼睫颤了颤。
餵完饭见他精神还好,姜闻音便问了句下午的情形,以及下一步的打算。
姜沉羽看了她一眼,「人都已经解决了,但也已经打草惊蛇,很快还会有追兵,明日折返回阳平,走小道去青州。」
听到要走山里,姜闻音不免担忧道:「姐姐你身上有伤,能走得了山路吗?」
而且牧云寺的人也不笨,肯定会猜到他们的目的,到时候肯定会追上来,他们既要赶路,又要躲避追兵,美人姐姐身上的伤肯定不能好好静养。
姜沉羽默了默道:「无事。」
姜闻音蹙眉看了他一眼,没有在说什么。
山里的夜间很冷,周围虽然生的有火堆,但还是有些扛不住,姜闻音钻到马车里,让姜沉羽靠在自己肩上,然后盖上披风,闭眼靠在马车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