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最后她只能留下徐琰和一部分护卫,用来保护裴夫人。
寒月安慰她,「公子也是怕上次的事情再发生,毕竟这里是青州的地界。」
姜闻音忍不住说:「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用得着这么多人保护。」
上次柳珏那事只是意外,哪会有那么多变态觊觎自己的美貌,要觊觎也是觊觎姜沉羽那个比女人还美的狗男人。
大雪纷飞,沿路上没有行人。
只有姜闻音孤零零地一辆马车,在空旷的原野上驶过,留下一串凌乱的马蹄印和车轱辘印。
抵达鹤壁后,姜闻音发现城门口巡逻的士兵多了很多,姜闻音谎称自己是来探亲的,士兵见她身边护卫虽多,但也只当是哪家世族,就直接放行了。
甚至因为寒月给的银子,多说了句:「这几日天气冷,没事儿别出来瞎逛。」
姜闻音和寒月对视一眼,笑着道谢。
林郁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城西,姜沉羽这段时间在鹤壁暂住的宅子,只是姜沉羽似乎出门了,并不在宅子里。
姜闻音被簇拥着进了宅子,林郁领着她进到一处布置精巧,但透着一股冷淡风的屋子里,让她先等等,他家公子很快回来。
这屋子有人住过的痕迹,姜闻音逛了圈,确认这是姜沉羽的屋子。
她脱下披风,趴到美人榻上等姜沉羽回来,顺便拿起放在旁边的书翻了几下,可惜是自己不感兴趣的兵书。
北方大户人家的屋子里都烧有地龙,但姜沉羽例外,屋子里冷冷清清,跟个冰窖似的。
姜闻音不得不抱着自己的手炉,往身上盖了张毯子。
等外面响起说话声,她已经迷迷糊糊,差点就要睡着了。
没等她从美人榻上爬起来,屋门便被推开了,一阵寒气吹进来,姜沉羽人高马大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他静静地望着她,站在门口没动。
他身穿一袭玄衣,袖口、衣襟和腰带处都绣有暗纹,衬外面还罩着一件同色大氅,头戴玉冠,衬得他肤色白皙,面容俊美,腰细腿长。
姜闻音打了个哆嗦,裹着毯子坐起来,「快关上门,冻死我了。」
望着美人榻上穿着湘妃色短袄、腰间繫着幅海棠红下裙,连打哆嗦都可爱的人,姜沉羽大步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他双手捧住姜闻音的脸,语气惊奇。
姜闻音被他冰凉的大掌冻的又一哆嗦,不乐意地拍他的手,「快拿开快拿开,冰死我了。」
姜沉羽哈哈笑起来,捂着她的脸不放,「你自己送上门的,我可不放。」
说着就挤到她旁边,伏身要去亲她。
看得出来,他看到姜闻音很高兴。
但姜闻音却猛地扭头,嫌弃道:「不许亲我,你离我远点。」
第100章
「只准你亲我,不许我亲你?」姜沉羽掰过她的脑袋,轻笑出声,「哪有你这么浑的。」
没想过她会来,进屋前暗卫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也没有禀报。
是以进屋时,他才会愣怔在门口。
但此刻姜沉羽心情愉悦,并不计较暗卫的小心思,只是低头望着姜闻音,觉得多日不见,竟觉得她这幅模样十分有趣。
他声音清朗悦耳,笑起来时也极为好看,但姜闻音努力让自己心如止水。
边推他的手,边板着脸说:「以前那是我鬼迷心窍,被你勾引了,现在我已经迷途知返,你少动手动脚。」
姜沉羽挑了挑眉,「迷途知返?」
姜闻音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在瞧不起自己,坚定地推开他,「你少瞧不起人了。」
刚才还怎么也推不开,像块牛皮糖的人被一推就开,姜沉羽直起身子,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歪着脑袋看她,「倒不是瞧不起你,而是想提醒你,你还欠有一屁股帐还没还清。」
姜闻音愣怔,「什么一屁股帐?」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欠了姜沉羽的帐?
姜沉羽给提起泥炉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掀了掀眼皮,「在肃阳那夜,你忘了?」
肃阳那夜,姜闻音想起来了。
她正坐起来迭毯子,闻言顿了顿,「今时不同往日,我们都跟以前不同了。」
姜沉羽细细打量她,露出沉思的表情,「确实不同,你比三月前丰腴了些。」
姜闻音:「……」
她将怀里的毯子砸过去,气急败坏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轻而易举地将毯子接住,姜沉羽又扔回去,「盖好。」
又问:「那你说的是何事?」
毯子兜头罩住姜闻音,她把毯子从头上拿下来,露出毛绒绒的脑袋,跪坐在美人榻上,冷哼一声,「你心里清楚。」
姜沉羽抬眸看她,「怎么说?」
这会儿算是看出来,她没和自己闹着玩儿,而是又不知怎地闹起小脾气来了。
姜闻音觉得难过,他自己做的事都不知道,可见根本没把林若扶这件事放在心上。
如果他记得,自己可能还不会这么难过。
可他表情坦然,显然是知道林若扶的存在,却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没必要和自己说。
他或许是真喜欢自己,但他喜欢自己的同时,还可以去纳别的女人,睡别的女人。
姜闻音闷声说了句:「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