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相遇,还是告别。
付峤礼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从邮局出来,坐在门口沿街的长椅上。
这里不能停车,他找了地方停车后就一路跑过来,到了她面前的时候还在喘着气,但是他对她说话的语气,总是好轻,「遥遥,怎么跑这么远来了。」
她抬头看着他,他见她呆愣愣盯着也不说话,伸手把她的头髮捋顺到耳后,又问道:「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低下头说道:「付峤礼,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你打电话给我,我会来接你。」
「你在工作,你很忙,我不想耽误你。」
「可是至少我不会让你迷路。」
她不说话了,他轻声问道:「回家吗?」
「有点累了。」
他蹲下来,握着她的脚腕看了下她的脚,「昨天的伤还没好。」
「还有点饿。」
「我回去给你做饭,还是你想吃别的,帝都的东西要尝尝吗?」
她摇了摇头。
他好像察觉到了她现在的软弱,伸手轻轻捧着她的脸,声音轻得像哄,「遥遥,那我们回家?」
那样的语气,好像从前她病痛难忍的时候,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你很好很好,你只是病了,你会好起来,我会陪着你好起来。
那个时候她是那样的相信,自己会一直在付峤礼的陪伴下好起来,但她终归是推开了这个会让自己好起来的人,不愿意做拖累和伤害他的人。
她点了点头。
他正要握着她的手腕站起来,她抬头说道:「付峤礼,你背我好不好,累了。」
他没有迟疑,再次在她面前蹲下。
她搂着他的脖子趴到了他的背上,他好高,在他的背上看这个世界仍像乱花迷眼,昨日种种,也如昨日霓虹,可是见多了这样迷人的灯,好像都不如十五岁那年见过的划过了他眼睛的霓虹。
她趴在他的背上说道:「我刚刚,在邮局给你寄了一封信。」
他微微侧头,「什么信。」
「就是,我每到一座城市都会给你寄的信,不过这次的明信片照片不是我自己拍的,是我刚刚路过一家文创店,看到有帝都风景的明信片就买了。」
「寄的哪个地址?」
「当然是你最近告诉我的那个地址。」
「那可能明天就能收到了。」
「嗯。」
「付峤礼。」
「嗯?」
「我很想你。」
「嗯。」他又说,「我也一直很想你。」
用夏天来形容什么最合适,到底是相遇,还是告别。
她搂着付峤礼的脖子,听着旁边的马路上穿梭而过的车水马龙,可是所有的声音都好安静。
所以答案,也许是重逢。
第40章 40.
坐进了付峤礼的车里, 她看着他车里的挂饰是一棵树。
想到他好几年的头像都是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树的元素好像不是偶然, 而是他刻意的选择。
她问道:「这是什么?」
他看了看她问的东西, 然后看向她, 「树。」
「我知道是树。」
但他好像也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
不过他要开车,她也不好一直闹他。
回到家里, 她想去洗澡, 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 他连内衣都买了新的, 可是为什么没有给她买睡衣。
她将就穿着昨天那件付峤礼的衣服,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厨房, 她质问道:「你怎么没有给我买睡衣。」
他回头,看了一眼她身上穿的他的衣服, 语气平静道:「忘了,穿我的也没有什么不好。」
「你连内衣都记得买。」
他很轻的笑了一下,「嗯。」
「嗯什么嗯。」不过,她想起来尺码的事,小声说道:「你怎么知道那个……大小的。」
「照着你穿的那件的标籤上写的尺码买的。」
「……」
听她安静下来, 回头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
他看穿了似的笑了起来,「遥遥在想什么。」
她轻轻踢了他一脚,「什么都没有。」
她小跑回了客厅,他在身后无声笑着提醒她洗手, 等会儿就吃饭了。
虽然玩闹的时候踢他踢得毫无负罪感,但是她还是害怕对他冒犯, 吃饭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他的脚,都会像又做了伤害他的事一样连忙缩回来说对不起。
而他只是如常地说道:「你不用跟我道歉。」
他没什么反应, 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莽莽撞撞,平淡得全部接受。
反倒让她想起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在她家里吃饭,她不小心踢到了他,当时并没有在意,倒是回头看到他的走神让她起了坏心思。
「付峤礼。」
他抬头,「嗯?」
「你记不记得我家刚搬到梧桐巷的时候,你来我家吃过几天饭。」
「嗯。」
「第一天的时候我好像不小心踢到你了。」
他的眼睫很细的眨了一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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