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纯情小男生调情?
本就不是她的偏好取向,再隐隐配上身旁这张痞气难掩的脸, 用雎静的话来讲, 硬汉跳宅舞,挺不过三秒的视觉折磨。
程则逾接过手机,看都没看丢进凹槽,懒倦地瞧着路况, 分神笑睨她一眼:「哪来的彆扭劲儿?」
「没。」
早餐还热乎着, 庄雾拆开纸袋,拿出久违返场的杏仁可颂, 按下了点车窗, 淡淡道:「我是为你着想, 」
听她张嘴就来,程则逾挑眉:「哦?」
庄雾有理有据地解释:「它和你的个人形象不符, 合作方和同事会觉得你很不专业。」
此时刚过七点,整个城市还在復苏,未到上班高峰期,车子驶上高架桥后,一路畅通。
车窗外,橘黄日出悬于低空,蒙上了层薄雾,朦胧柔美,像反覆漫上来的困意,不动声色又惹人沉迷。
迫于早起,程则逾此刻却眉舒目朗,不见丁点烦躁,将车开得稳稳当当。
他单手打着方向盘,唇边勾起明显的弧度:「确实。」
闻声,庄雾疑惑地侧过脸,还在细嚼慢咽。
只听他话音一转,慢悠悠地揶揄她:「毕竟不能逢人解释,照片是被女朋友抱着,攻击性太强,不利于内部和谐。」
这事儿确实招来不少好奇,连梁季桉都难得凑上来,问他是不是吃错药。他能怎么回答,当然是坦然认下,再藉机嘲讽一句:追不到人的废物自然不懂。
庄雾一根筋地想,她抱的是小狗,又不是他。
最后也只是抿抿唇,略过他话里的歧义,掰了块麵包,递到他嘴边:「吃吗?」
急于转移话题,且手法拙劣,程则逾眼皮垂了下,反问:「封口费?」
「你看路。」提醒完,庄雾手又往前递了递,认真得像个卖力的推销员,「比上次的好吃。」
程则逾稍偏过头,视线依然放在前方,张嘴咬掉那块麵包,薄唇短暂地贴上她的指尖。庄雾收回手,摩挲了下,又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软香顿时充斥味蕾。
耳侧先落一声轻笑,程则逾开着车,閒散的手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挠了挠她的下巴,带着点逗弄意味,旧话再提:「吃这么点儿,餵小狗呢。」
吃相当真是赏心悦目。
庄雾躲开他的手,面不改色地丢下一句:「拒绝人类动物化。」
依性格划分,各类比喻屡见不鲜,程则逾突然来了兴致,当即聊起动物系人格趣闻,狼的奶的野的,让她择其一,理由也给的精巧,说方便日后给她合心意的体验。
庄雾咽下东西,拒绝接招:「那我还是选人吧。」
随即,她转过头,淡定地打了个直球:「最好能是你。」
多亏这句话,二十分钟车程,程则逾硬生生开出半小时,好在庄雾留出的时间充裕,抵达高铁站时,车靠边停,还有空閒等他接完一通电话。
太阳膨胀了些,熹微晨光穿透玻璃,攀上程则逾的鼻樑,睫毛恰也得到照拂,高光在浓密之间跳跃。
他靠着门,手肘搭上车窗,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专注且耐心,对着听筒讲着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
鬆弛自处,偶尔瞥来目光,漫不经心地给予人安定。
庄雾静静地等,嗅着秋天的气息,脑内却浮现出盛夏光景,一如眼前这般,他们坐在驶向愉台的车里,陌生,缄默,燥热的风吹不散的沉闷。
转瞬共度了两个季节,光与光竟也如此不同。
不远处,有情人依偎道别,行李箱迷失牵引,大剌剌地流落中央,不忍唤醒密不可分的旅人,更可况正吻得难舍难分。
庄雾目光放空,没在盯,却像凝视出神。
通话声不知何时停了,意味深长的啧声唤她回神,庄雾侧过脸,正对上程则逾饱含深意的轻佻目光。
他解了安全带,伸长手臂,揽过她纤细脖颈。
笑意和热气一併打过来,在狭小的空间内,省去姓氏,放荡又亲昵。
「别羡慕,给我们音音来个法式的。」
这一趟回来,庄雾在鹤元巷待了两天。
外婆一大早出门采购,忙前忙后,单单两张嘴,却弄出了一大桌子菜来。老人自得其乐,让她儘管挑喜欢口味下筷就好。
庄雾还是怕浪费,思来想去,试探性地给章然发了消息,没成想夫妻俩正巧赶在回家路上,改个方向的事儿,就当顺道回了趟父母家。
一桌四人,其乐融融。
外婆喜热闹,章然话多,孟悦嘴甜,完美弥补了庄雾的不善多言。他们边吃边聊,问到庄雾在忪陵的生活,她回答得很详尽,实则想让外婆安心。
饭后,外婆固有午睡习惯,不掺合小辈们的话题。
周三下午他们还要上班,也留不了多久,干脆切了水果,坐在石椅上继续閒谈。
院落中央,银杏树瑟瑟作响,还未到发黄期,耀武扬威地舒展着。
树影下,孟悦聊起婚后的鸡零狗碎,说男的甭管婚前如何,同居后十有八九要幻灭,什么不掀马桶盖,饭塞到嘴边又要挑,下班到楼下抽半小时烟再上楼,比养老院的老头还难伺候。
她一条条说,章然一句句反驳,家务做菜样样好手,斥她身在福中不知福,最后上升到外形攻击,孟悦直接搬出大学合照集,让他认清自己,发福发腮就是没见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