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芝看出来了,卢依娴心肠软和,且十分没有自信。她并不讨厌卢依娴,况且和她下棋旗鼓相当,还挺有趣的,就点点头:「当然可以。」又笑着道,「你愿意来陪我下棋,我还求之不得。」
卢依娴被沈芝弯着的眼睛看的脸一红。
等天色不早,沈芝起身准备亲自送卢依娴出门,被卢依娴拦住:「沈妹妹,我自己出去就行,你还是好生养伤。」
这么一点伤哪里用的着养,可看着卢依娴紧张的表情,沈芝没强求,让月桐送卢依娴出门。
卢依娴跟着引路妈妈出了二门,不多时又走到侧门,卢依娴朝着月桐和引路妈妈道了谢,正准备上车,忽然挂着齐字样的低奢马车渐渐驶近侧门,卢依娴看着那辆缓缓靠近的马车,浑身一哆嗦,想离开但于礼不能离开。
也就在这时,马车停下,嬷嬷掀起帘子先从齐王府的马车下来,然后伸出手扶着齐王妃沈芷兰下车。
月桐福了福身,叫大姑奶奶。
沈芷兰瞧见月桐,怔愣了下,旋即紧张地问道:「月桐,芝芝昨日受的伤严重吗可请太医来看过了」
「大姑奶奶,小姐只是些皮肉伤不严重,您不必担心。」月桐回道。
沈芷兰鬆了口气,又问道:「你怎么不伺候芝芝,出门来了。」
「奴婢来送送卢姑娘。」
月桐这么一说卢姑娘,沈芷兰偏过头,才发现旁边的青棚马车旁边站立的卢依娴,她下意识蹙了蹙眉。
卢依娴瞧见沈芷兰蹙眉,心跳突然快了起来,急急地行礼道:「见过王妃娘娘。」动作因为紧张,便有些慌乱。
沈芷兰揉了揉太阳穴:「原来是卢姑娘。」
卢依娴对人的情绪有很明显的感知力,发现沈芷兰有些不喜欢她,越发如履薄冰,不敢说话。
沈芷兰见状没多说什么,径直进了国公府。
卢依娴见沈芷兰走了,抚着胸口喘了口气,上了自家的马车。
沈芷兰亲自确定沈芝没大碍,先鬆了口气,然后斥责了她一顿,大意就是先顾好自己,再去想别人,无论什么时候,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沈芝知道沈芷兰是心疼她,自然乖乖应好。
沈芷兰见沈芝的认错态度甚好,在她的身旁坐下,拉住她的手:「姑姑知道你勇敢是个好孩子,可姑姑更想你好好的,知道吗」
「我知道的,姑姑别担心了。」沈芝忙道。
沈芷兰嘆了口气,又摸了摸沈芝的头髮:「对了,方才我出门的时候碰见那位卢姑娘了,你以后少和她来往。」
沈芝眼皮一跳:「为什么」
「那姑娘不吉利,昨日若不是她你也就不会造此一难,你和她八字不合。」沈芷兰道。
沈芝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上辈子沈芷兰虽说和卢依娴的关係淡淡但也没到讨厌她的地步,这辈子好像因为她的缘故让沈芷兰对卢家姑娘印象不太好了。
「姑姑,这种事只是巧合,不关我和卢姑娘的生辰八字的。」沈芝道。
沈芷兰摇摇头:「这种事情您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知道吗」
沈芝无奈,只好点头,心里循序渐进,慢慢改变沈芷兰的想法。
沈芷兰又换了个话题道:「等你伤好些,陪姑姑去庄子上住上段时间可好。」
沈芝发现她眉头微蹙,关心地道:「姑姑,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沈芷兰衝着沈芝摇了摇头:「王府里待久了闷得慌,想出去散散心。」
沈芝想想,天天待在同一个地方的确闷得慌,出去走走散心可能对身体好,再说如今的沈凌应该也搞不出什么么蛾子,沈芝便和沈芷兰定好五日后一起去庄子上。
暮色将晚时,沈芷兰离开安国公府,她离开后不久,周氏来了临春苑揉着脑袋道:「芝芝,你就不能消停点,好好在府里待着吗最近国公府的事情那么多,你不帮我分担就算了,你还要和你姑姑去庄子上玩耍。」
周氏抱怨道:「到底沈芷兰是你亲娘还是我是你亲娘」
现在倒知道你是我亲娘了,可惜有什么用,沈芝默默地想。
她想着就道:「我倒是想替娘分担,可娘愿意让我给姐姐挑夫君吗娘现在手里可就只有一件事在处理了吧。」
宫宴之后,国公府的绝大多数事都被移交给了顾妈妈,除了沈凌的婚事不能让顾妈妈操劳,周氏这才保留了唯一的权柄。
其实沈芝想若是周氏能和她不咸不淡的相处,看在她生她一场的情面上,沈芝也不会气她,可是她不明就里的冲她发脾气,她可没有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习惯。
「你,你翅膀硬了不成」周氏倒吸一口凉气。
沈芝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娘要不要摸一摸我的硬翅膀。」
周氏无言以对,气冲冲地离开了。
沈芝也是好笑,周氏每次都说不过她,竟然还能不长记性次次往她头上冲。
周氏回了房,大骂沈芝不孝顺,一旁的辛嬷嬷也跟着煽风点火:「夫人何不如告诉老爷,让老爷好生管教管教小姐。」
一提起安国公,周氏立马焉了:「算了算了,他们父女才是一家人,我是个外人。」这般想着,扑在被褥上痛哭了一场。
因去庄子一事沈芝把周氏气哭了沈芷兰是全然不知,她此时已经回了齐王府,下了马车,换上轿辇,朝着二门处去,眼看就要到后院,沈芷兰问了句世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