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仁郡主哼了声,却是铁了心要亲自去捉鱼。
她牵着沈芝的手道:「芝芝,你也和我一起去吧,那么多婆子和丫鬟看着,哪里会出问题。」
沈芝看了眼顾浔的眼睛。
顾浔没吭声,却盯着她,比对昭仁郡主来的强求些。
「昭仁,我不去了。」沈芝道。
昭仁郡主震惊地看向沈芝,她用眼神对沈芝的见色忘友表示强烈的谴责。
「你就那么听顾浔的话吗」
顾浔的耳朵动了下。
沈芝耐心的和昭仁郡主沟通:「这不是听话的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
是不想他担心,不想他操心,是想儘自己薄弱的努力,让他的心情好上一点点。
哪怕只有一点。
可还是想。
「是因为表哥说的有道理啊。」沈芝委婉地说。
这话还不如不对昭仁郡主道,她无奈地对沈芝摇了摇头,依照她看,顾浔就是放个屁在沈芝鼻子里都是香的。
于是不想搭理她了。
顾浔瞥了瞥沈芝,想笑,但没笑。
沈芝扭头对昭仁郡主道:「乖啊,捉鱼挺危险的。」
「沈芝,你不去就算了,怎么还帮着顾浔表哥劝我啊,你和谁一头啊。」昭仁郡主急道。
当然是和顾浔一头。
沈芝摸摸昭仁郡主毛茸茸的发顶,「我们钓鱼吧,那也算是我们自己捉的鱼。」
昭仁郡主深吸了口气:「你真不去叉鱼」
沈芝摇了摇头:「不去。」
「那我自己下河去捉。」昭仁郡主也不是好说服的,「你去钓吧」
沈芝追在她后面叫了几声,扭过头去看顾浔和高秩远:「昭仁怎么办」
高秩远倒是不太担心,他觉得顾浔操心操的太多了,哪里有那么容易出问题,是以对沈芝道:「让她去叉。」
沈芝看向顾浔。
顾浔笑了下:「我找一根最漂亮的鱼竿给你。」
半个时辰后,沈芝坐在河边小木凳上,手中拎着一桿鱼竿。
鱼竿不算精緻,可有一种和精緻孑然不同的漂亮,天然无雕饰,触手微暖。
沈芝紧紧地攥着它。
昭仁郡主在她右前方的矮水区域里挽着衣袖衣角用木叉叉鱼。
「芝芝,我终于叉到一条鱼了。」昭仁郡主被溅了满脸的水珠,举起树叉笑道。
沈芝默默地看了眼她空空如也的鱼桶。
昭仁郡主将鱼从叉子上取下递给侍女,诱惑沈芝:「芝芝,你要不要下水来和我一起叉,反正顾浔他们在上游钓鱼,看不到你的,只要我们不说,你的顾浔表哥也不知道你下水了,我告诉你,这水里可舒服了。」
沈芝拒绝:「我还是钓鱼吧。」
昭仁郡主锲而不舍地道:「芝芝,你还没体验过亲自叉鱼吧,真的不来体验一下吗你放心,我不会告诉顾浔你下水了。」话罢她朝着四周围着的丫鬟仆妇看去:「你们若是敢说出去,小心我卖了你们。」
围在周围的丫鬟婆子连忙说不敢。
「芝芝,我知道你想下来的,下来吧。」
沈芝闭了闭眼,她是挺想下去的,不过答应了顾浔的事总要做到。
「不用了,我看着你玩吧。」
昭仁郡主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沈芝一眼:「没劲。」
沈芝笑笑:「昭仁,你也小心些,这下面的石头挺滑的。」
昭仁郡主不在意的摆摆手,这时一条鲤鱼从她的脚踝处溜过,她拿着叉子就往下叉,鲤鱼甩尾利落的躲过这一劫,余光扫到有条鲢鱼从她的旁边经过,昭仁郡主咬着唇用力去叉它。
身体前倾使力,右脚却没有找准地方踩稳,而是踩在一块石头的尖锐处,昭仁郡主几乎是立马就叫了出来。
「啊,好疼。」
「好像是昭仁的声音。」顾浔朝着下游看去。
高秩远放下鱼竿起身道:「我没听见什么声音。」亲兄妹待年岁渐长也是该避嫌的,昭仁要挽起衣袖裙摆露出小腿胳膊。他和顾浔就到了距离他们数百米的上游地钓鱼,距离她们很有些距离,根本听不清那边的声音,也看不见。
「我没听错。」顾浔道,「我们过去看看。」
等到了昭仁叉鱼的地方,高秩远才发现顾浔的确没有听错。
昭仁郡主下半身全湿了,如今披着红色的披风被婆子背在后背。
「昭仁,你怎么了」高秩远着急地问。
昭仁郡主疼的流泪:「大哥,我的脚被石头给刺破了。」
高秩远看了眼顾浔,顾浔心里轻轻的嘆口气:「快些回去让大夫看看。」
因为回隔壁安平公主的庄子还要多花一炷香的时间,便将昭仁郡主安排在了这边的房间里,她的伤不重,只是被锐石划破皮肤,伤口有些长但不深。不过昭仁郡主养尊处细皮嫩肉没吃过苦,哭的活像是得了什么绝症不成。
要说沈芝刚才还有些羡慕昭仁郡主下河捉鱼,现在已经将羡慕吃的干干净净片甲不留。
「好了,别哭了,你要吃些什么」现在已过了用午膳的时间。
「我要吃鱼。」昭仁郡主泪眼朦胧地道,「就我刚才叉的那条鱼,大卸八块后清蒸。」
沈芝吩咐将昭仁郡主的鱼给她清蒸上,高秩远陪着她。
沈芝和顾浔走出房门,她对顾浔遗憾道:「要是早知道昭仁会受伤,我今天肯定拦着昭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