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浔微僵,提醒她道:「这是大街上。」
「没关係,我不在乎。」沈芝笑着问他,「不过若是你介意的话我鬆开便是。」
她说着,就要将手收回去,刚鬆开一半,比她纤细白嫩掌心来的结实厚重的大掌反握住,顾浔轻咳一声:「就这样吧。」
沈芝笑了笑,靠在顾浔旁边念叨:「浔表哥,尤勇他们太讨厌了,你应当听见这几日流言蜚语是怎么传我大姐的。没错,我大姐是有错,错就错在不该瞎了眼嫁到端康伯府去。」
顾浔安慰她:「你放心,再等两日,他们一定自作自受。」
顾浔这般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沈芝忙追问了几句,得知顾浔今日来寻她,就是告诉她这几日已经掌握的端康伯府的骯脏事,比如端康伯夫人纵奴行凶,霸占良田。她娘家人在平阳横行乡里,逼娘为娼。尤勇本来除了愚孝,没有别的缺点,可惜他那个王姨娘本来是因鱼肉乡里被流放塞外的庐阳县令,王姨娘算是罪臣之女,该当流放的。纳罪臣之女为贵妾,可是触犯大夏律的,按律他的仕途就到尽头了。
听完顾浔所言,沈芝放了心,他们说沈晴的是流言蜚语,可他们手里捏的是证据,能告御状,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御状。
只是沈芝见顾浔仿佛欲言又止,她追问道:「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吗」
顾浔朝着四周看了看,对沈芝道:「上了马车再说。」
第61章
上到马车,掀下车帘,沈芝迫不及待地问:「浔表哥,你要说的是什么」
顾浔摩挲着刚被她握过的掌心道:「最近沈晔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浔表哥,你问这个干嘛」沈芝顿了顿,「我爹爹不准他去科举,让他在府中修身养性。」
顾浔道了声难怪。沈芝扯了扯他的衣袖,皱眉问道:「可是他做了什么事情」
顾浔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看沈芝一脸紧张,让她不必担忧:「昨日我看他在酒肆喝闷酒,言行多有不当。」
沈晔被勒令不准科举,但安国公没不准他出府去,可喝闷酒他和谁喝的,干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他说了些不合适的话,不过也无什大碍,我已经敲打过和他一道喝酒的两人,想必不会出什么事情。」
沈芝鬆了口气,对他笑:「谢谢浔表哥。」
「又不是什么大事,哪里用的着谢我。」顾浔伸手摸了摸沈芝的头髮,很快收回手道,「只是你得多多注意下你大哥。」
不用顾浔提沈芝都知道,当下点头,跟着又看着他的腿问道:「你前些日子不是说去派人找蛇蜕了吗如今可有消息」
顾浔如今的腿疾接近前世,行走间有些跛足,可不影响正常生活。只是遇见阴天雨雪,便会疼痛异常。
「你介意嫁个瘸子吗」顾浔瞥了眼右腿问道。
「当然介意。」
顾浔一僵。
沈芝笑眯眯地扑向他:「可只要是浔表哥,那便无所谓了。」
顾浔被沈芝的动作搞得猝不及防,没来得及笑出来,便猝不及防地搂住这一团温香。只是他历来是严肃正经的,何时遇见过这种处境,他搂也不是鬆开也不是,整个人僵成一团:「芝芝,你」
沈芝盯着顾浔泛红的耳尖笑:「浔表哥怎么了呀。」最后一个呀她说的百转千回,浅吟低唱。
顾浔险些呼吸都停掉了。
沈芝哈哈大笑:「浔表哥,你还是个男人呢,怎么这么不经我逗,你看看你脸都红」
话没说完,被顾浔沉声打断:「芝芝,不准说了」他屏气凝神,儘量不去看沈芝,让他的态度显得威严些。
顾浔气势十足,将沈芝吓了一跳。她是知道顾浔克己復礼地很,可越是这样越是忍不住想逗逗他。如今听他这样说,沈芝小心翼翼地看过去,便看见顾浔嫣红的耳垂,她一下子不担心他生气,捂着嘴可怜巴巴地问他:「不准说什么」
「不准说这些,这些露骨的话」顾浔黑着脸道。
沈芝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跟着疑惑地问:「那这句话算吗」
顾浔下意识循着沈芝的思路走:「什么话。」他抬起头,目光镇静。
沈芝看向他捏的皱巴巴的衣角,笑着道:「我喜欢你,很喜欢你,特别喜欢你。」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唇角带着笑意。
顾浔紧绷片刻,在沈芝灼热的目光里,轻咳两声道:「只可以在我面前说。」
沈芝本就是热情的人,且打小就喜欢粘着顾浔,从前收敛,是碍于男女有别,可既然两人都要成婚了,沈芝不喜欢隐藏她喜欢他的事实,当下凑到他旁边坐,笑眯眯地说个不停。
顾浔于沈芝而言,是个很好的听众,即使他开腔的机会很少,可只要沈芝一说话,不论何时何地,顾浔的目光都是在沈芝身上的。
马车行驶到安国公府侧门,沈芝依依不舍地跳下马车,提醒顾浔:「记得来看我啊。」
顾浔朝着四周望了眼,见有明曲正月桐眼观鼻鼻观心地望着远方,他摸了摸鼻子点头:「好。」
回到临春苑换好衣服,沈芝立即去找了安国公,先承认了指使人群殴尤勇,毕竟这件事安国公今日不知,早晚也要知道的。
安国公是个开明的的正人君子,所以对于沈芝有时不合时宜的举动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甚至还纵容她。所以也赞同的沈晴的和离。可在大夏朝,他这种父亲是不多的。而这并不意味,他能纵容沈芝做一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