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硬下心肠,转移目光,让老杨给江郁重新找个同桌,还给他出主意:
「江郁同学病了,照顾他是应该的。我建议大家轮着来。他病一天就换一个同学照顾,让他感受一下咱们班集体的温暖。」
江郁听了,抬头望了谢宁一眼,眸子委委屈屈的,跟一隻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似的,又趴回课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谢宁心里暗爽:这下如意算盘落空了吧?
老杨想了想,谢宁跟江郁本来就不对付,勉强让他一直照顾也确实不妥。
环顾一圈,对胖子说:
「就你了,今天你来照顾吧。」
胖子:「!!!」
胖子与江郁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了不情愿。
江郁又望了谢宁一眼,委屈地垂下了眸子,长长的睫毛也低落地跟着垂下,恹恹道: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
老杨摸上保温杯:
「你一个人独来独往的,这回咱们一定要让你感受到一班大家庭的温暖。」
又对胖子说:
「搬吧,当他一天的同桌,让他体验下咱们一班同学的热情!」
胖子不情不愿地搬了,他不敢靠近江郁的桌子,就没挨着,中间隔了一条空隙,又扭头看了江郁一眼,他神色恹恹的,一副不想被人打扰的样子,胖子也不敢吱声。
中午下课,谢宁约胖子去食堂吃饭,胖子起身对谢宁嘀嘀咕咕,小声道:
「老杨让我照顾他,我要不要叫醒他去吃饭啊?」
谢宁转头看了一眼,江郁趴在课桌上,闭目养神,似乎是在睡。
眉头微微蹙着。
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谢宁在心里骂了一句活该。
又忍不住心软。
他嘆了口气,说:
「他应该是不舒服,让他先睡吧,去食堂给他带饭。」
胖子哦了一声。
到了食堂排队,胖子又说:
「他喜欢吃啥啊?挑不挑食啊?我也不知道我带的饭他吃不吃呢,要是不吃我就尴尬死了。」
吐槽过后,又笑了:
「唉,我问你也是白问。你也肯定不知道。」
谢宁咳嗽一声,说:
「那就随便打呗。病人生病了不太喜欢吃油腻的,你就给他买份海鲜粥,多加一份虾仁鱿鱼就行了。」
胖子嘿嘿笑:
「看来你上一周当他同桌还当出经验来了啊。」
谢宁咳嗽一声。
等回到教室,江郁已经醒了,恹恹地趴在课桌上,胖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份海鲜粥推到江郁面前。
江郁眼睛望着谢宁,对胖子说:
「吃不下,谢谢。」
胖子说:
「不吃哪行呢?你吃点才能好起来啊。」
江郁固执地望着谢宁,道:
「不吃。」
谢宁火了,从座位上站起来,扭头,凶巴巴道:
「吃不吃?」
胖子:「……」
感觉好可怕。
谢宁把那份海鲜粥推到江郁面前,把勺子硬塞进江郁的手里:
「给我吃。」
江郁眸子委屈巴巴的,坐起身来,默不作声地拿过那份粥。
打开一看,发现是海鲜粥。
他嘴角翘了翘,默默吃了起来。
胖子:「……」
胖子惊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对谢宁耳语道:
「你上个星期,就是这样照顾的啊?」
江郁是这种吃硬不吃软的人么?
胖子握拳:学会了!
这就照办!
下课休息十分钟,谢宁余光往后瞟了江郁一眼,见他一下课就趴在课桌上,水也不喝一口,就给胖子发微信,让胖子给他倒一杯热水。
胖子哦了一声。
是的,病人确实要多喝热水。
胖子拿过江郁的保温杯就跑去给他接了,又跑回来放到江郁面前,学着刚才谢宁的语气,咣当一声,把保温杯放到江郁面前:
「给我喝!」
江郁眼皮一掀,凉凉的眼神瞥了胖子一眼,胖子顿时就感觉后背冷飕飕的。
咋回事?
好像哪里不对劲?
他缩了缩脖子,用求救的目光看着谢宁。
谢宁忍笑,只淡淡瞟了江郁一眼,江郁就默默地拿起那个保温杯,乖乖喝了起来。
胖子鬆了一口气,本以为照顾一个病人会很麻烦。
没想到还挺轻鬆的。
江郁很安静。
基本上不出声。
或趴在课桌上,或写作业看书。
胖子心想:
不愧是学霸啊,都病了还能坚持看书做题呢。
过了会儿,窗外下起了雪。
谢宁写累了,扭头往外看了一眼。
他们教室在二楼,可以看到窗户下那条小径上铺满了厚厚的雪。
前排的人扭头看到谢宁望着窗外,问他:
「看啥呢?」
谢宁说:
「这么厚的雪,不堆个雪人可惜了。」
前排的前桌顿时来了兴致:
「这还不简单?咱们来比赛吧,就做一套真题,谁错题最多谁就下去堆个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