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林道:「活人是被迷惑了,这个很正常,可关键是,鬼作祟的话,杀人就可以了,为何这么做。」
「是啊,为什么呢?」薛义摸了摸下巴思考:「难道鬼和人有仇?」
薛义的话,点醒了陈安林:「呵呵呵,恐怕就是这个原因了,人和人有仇,尚且都要报復,鬼的话怨气重,更加会如此。」
「不会吧,鬼和林巧巧有仇?这这……说不通啊!」鸨母皱眉道:「这些姑娘,平日里只是在我这醉春楼里面活动,从不会出去,根本不会结仇。」
陈安林冷冷道:「也许除了要报復这些姑娘,还想要报復那些客人!」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不是无的放矢。
之前进屋,他就看到这鸨母逼着一个女子去接客。
然后一路走来,看到很多女子不情愿,这地方摆明了就是逼良……
所以若是要调查,陈安林觉得,可以从一些死在这里的姑娘查起。
薛义不愧是捕头,陈安林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也想到了。
「我问你们,你们这里可有命案发生过?」
鸨母连忙摇头否认:「薛捕头,你可是管这一片的,要是这里出现过什么命案,哪能不禀报您啊。」
「是是是,我们这里没出过什么事,没有。」
薛义冷道:「当真?可别被我查到,若是查到,哼,刑罚伺候。」
「草民不敢。」
薛义朝陈安林看去问道:「要不我去审审别人?」
陈安林点点头,「关了这里,让所有姑娘待在自己屋子。」
不知不觉,薛义现在都听陈安林的了,这也没办法,这次的案子摆明了是闹鬼,薛义有自知之明,自己可解决不了这些事。
陈安林和薛义离开了屋子,只是让鸨母和鸨公留这里。
而在另一边,张蓉提议,可以从之前那个被鸨母训话的姑娘口中,询问以前的事。
那姑娘被教训的那么惨,一定对鸨母心存怨恨,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在他们离开之后,鸨母走到门口看了看,确认人离开,才鬆了一口气:「都走了。」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真的是她!」
鸨公坐在椅子上,神色不宁:「都已经死了一年多了,难道真的找来了。」
鸨母皱眉道:「不慌,我认识一个道士,晚一点我就把他请过来,我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鬼而已,还能翻天了不成!」
「我滴妈啊,她可是鬼了啊,怎么斗?」
鸨母道:「你想想看,为什么她不害我们,却只害其他人?」
鸨公一愣:「是啊,我们可是把她打的够狠的,按理来说,就是要报復,也是先报復我们怎么回事呢?」
鸨母道:「还记得她死的时候说过么,做鬼都不会放过我们,那时候我因为担心真的有事,然后去道观求了两个符。」
「哦,你说的这个。」鸨公拿起胸前的一个黄符。
「不错,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她近不了我们身。」
「有道理,有道理。」
鸨母冷笑道:「所以不着急。」
「可万一薛捕头他们查出什么怎么办?毕竟那时候她可是被我给活活……」
「住嘴,他们查不出什么,就是查出来,她也是病死的,病死的你知道吗?得了那种脏病,就会活活病死。」
「可是就怕柔儿她会乱说。」
「哼,怕什么,说出来也没用,她就一个,我可是有这么多证人。」
「就怕那个刘公子会抓我们,我看他不好对付。」
「给点银子的事,他识相最好,不识相,呵呵呵,别忘了,这里是谁开的,那可是柳公公的义子,惹我们,就是惹柳公公……」
……
陈安林此刻来到了不远处的一间屋子。
还没进去,陈安林心中一动,问道:「薛大哥,宫里是不是有一个叫柳公公的公公?」
「刘公子你知道柳公公?」
「嗯,听说他有一个义子在这里。」
「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薛义点点头道:「说起这个柳公公的义子,就是张大人对他也头疼不已。」
「为何?」
「做事乱来呗,就这个地方,就是他开的,还有前面一个赌楼,不少人在那里输了银子,他手下的人就会逼债,不还银子的,都会把家里姑娘抓来放在这里,哎……」
「有不少人家也来报案过,可是那傢伙的义父柳公公,乃是宫里很红的大太监,张大人可动不了他啊。」
果然如此。
陈安林微微点头,心中有了想法。
推门进屋。
屋里,张蓉安慰着之前被鸨母训斥的一个女子。
看到陈安林进屋,张蓉道:「她叫柔儿,她爹好赌,输了不少银子,把她母亲卖了之后,又把她卖了……」
「不是人。」薛义在一旁气愤骂道。
陈安林没说什么。
这年头,他什么人渣没见过?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柔儿。」陈安林点点头。
「参见公子。」柔儿哭泣着说道。
「柔儿,别哭了,我答应你,会把你从这里赎出去,以后你就在我府上做事。」张蓉安慰。
柔儿连连点头,『噗通』一声跪下:「谢谢张小姐收留,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