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其实我……」安久想解释一下。
「小久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单薇按住安久的手,「就算安家确实是和姓宋的一边,那也和你没关係,只要你能和柏宁好好过,其他的我们这些长辈都不在乎。」
安久可以察言观色谎话连篇,唯独不习惯别人的真心剖白,对此向来都是拒绝或敬而远之,但目前两种方法都不能用。
他在单薇看不见的地方对单柏宁做口型:「救命!」
再这样下去,要是他敢否认和单柏宁真心相爱的话,单家的人可能就得找他麻烦了。
单柏宁咳嗽两声打断单薇的话:「小姨,我和安久结婚才不到一个星期。」
你居然默认?安久要动手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我太激动了,小久你千万别紧张。」单薇觉得自己大概是吓到安久了,「那我先回去和其他人说一声。」
单薇出门后,安久立马翻脸。
「解释一下?」安久一把拽住单柏宁的领子,发脾气的样子像一隻张牙舞爪的小猫,「我记得你说我要应付的只有你继父那边吧?」
「我没想到他们会误会。」单柏宁也头疼。
他答应联姻那会儿单薇他们把他拉黑了,单柏宁以为他们得过几年才会消气,到时候他和安久也差不多可以离婚了。
谁知道单薇会突然过来,还误会了他和安久的关係。
「现在怎么办,我可不打算一辈子和你绑定!」安久皱眉,鬆开了单柏宁的衣领,他刚才瞄到了领带夹上的那颗宝石,大概估算了这套衣服的价格后放过了它。
单柏宁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一切按之前约定的来,到时候我会找理由离婚,责任方一定会是我。」
他不太在意自己的名声,否则外面也不会那么夸张的流言。
「但是我希望你至少能在我家人表现得像是真的。」单柏宁头疼不已,这群人一个两个在公司完全帮不上忙就算了,还总给他添乱。
「凭什么?」安久不想和人扮演恩爱伴侣,他不喜欢把另一个人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感觉。
「那你想要什么?」单柏宁已经答应了安久会儘量满足他婚内的一切要求,确实想不出这次该开什么价码让安久帮忙了。
这么好说话的吗?
安久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单柏宁一番。
就像他没法理解原主的执念是见奶奶最后一面而非向安家报仇,安久也不明白在他人面前总是淡定从容的单柏宁为什么向他让步。
安久能推测出每个人渴望着什么,最喜欢什么,想听到什么,但他还是不明白。
那个男人说他是怪物。
「行吧,先欠着。」安久不懂,但他很好奇,他不喜欢当孤独的怪物。
这下轮到单柏宁疑惑了,居然还能欠着,安久是这么善解人意的人设吗?他都做好被大宰一笔的打算了。
帝都医院的某间单人病房内,消瘦的中年男人狠狠地挂断电话。
「宋哥,安家怎么说?」旁边的女人心里已经隐约有了预感,但她还是不愿意死心。
男人一脸不耐烦,浮肿的脸配上那副表情甚至有些可怕。
「还能怎么说,拿到钱后就说不敢惹单柏宁。」
女人急了:「那咱们这么多年不是白等了?好不容易才熬死单婵……」提到单婵,女人眼里出现一丝嫉恨。
「你怕什么,就算她儿子拿走那些股份,遗嘱里还是有百分之五的股份留给我。」男人又想起了什么,「你找机会见见安家的儿子。」
「他被逼着给他弟弟当了这么久的备用器官库,不可能没怨气,但单柏宁肯定不会管他,你试试能不能用这个让他站在我们这边。」
按照单婵的遗嘱,股份在他死前单柏宁都只能拿到一半股份,另一半在他死后归单柏宁的伴侣所有。
只要安久能站在他们这边,再加上另一个把柄,单柏宁还是没法把他赶出单氏。
宋松正盘算着要怎么算计单氏,突然有人打了电话过来。
「餵?」
「哈哈,姓宋的,我还真得多谢你啊。」对方的生气畅快极了。
「单薇?」他认出了对方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但单薇只是想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只留下男人满头雾水甚至有些心慌。
难不成单家那边发现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这里有一隻蠢作者待包养,咬手绢……
第十二章
「你确定?」单柏宁开口时神情严肃,眉头紧锁。
「对……」站在窗边的安久闭上双眼仰起头,不想让人窥见他的真实情绪,「反正,现在这样也没什么意思。」
「留在这里吧,我可以保住你,给我一次机会。」
安久回眸惨然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可我只想那些畜生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那一眼中有着滔天的恨意与彻骨的决绝,站在窗边的那人恍若自地狱归来的恶鬼,美丽却致命。
「台词台词,家主大人快接词啊!」见单柏宁半晌没开口,安久不满地抱怨,「敬业一点行不行?」
「你真的没学过演戏?」单柏宁被他刚才那一眼晃了神。
安久翻开莫红寄给他的剧本,确认自己刚才的台词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