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铜板你也看不上?」
「他不错,一个纯正的,嗅觉很灵敏的商人,香塂的首富非他莫属。」
「为什么这么说?」
「他没有家国思想,哪里有机会,哪里能看到利益就往哪里钻,很少有商人能做到像他如此纯粹,一切都是为了攫取利益,没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念头。」
「南易,你这算是夸他还是损他?」赵诗贤轻笑一声说道。
「夸,当然是夸,能把生意做到他这么大规模的,哪里会是什么善人。别人都要给自己脸上贴金,把自己装的像个人,只有他,一点都装,明晃晃的告诉别人,我就是一商人,不是什么蜘蛛侠。」
「本叔叔说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对,就是这句。」
「你呢,会是一个纯粹的商人吗?」
「孔乙己是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他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一部乱蓬蓬的花白的鬍子。
穿的虽然是长衫,可是又脏又破,似乎十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
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之乎者也,教人半懂不懂的。
因为他姓孔,别人便从描红纸上的『上大人孔乙己』这半懂不懂的话里,替他取下一个绰号,叫作孔乙己。
孔乙己一到店,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孔乙己,你脸上又添上新伤疤了!』
他不回答,对柜里说:『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
便排出九文大钱。
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又偷了人家的东西了!』
孔乙己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偷了何家的书,吊着打。』
孔乙己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窃书不能算偷……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君子固穷,什么者乎之类,引得众人都鬨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南易摩挲着手里的酒杯,抑扬顿挫的背诵着《孔乙己》的内容。
「我应该怎么理解,是该理解为你把自己比作孔乙己,还是说你有『吶喊』的欲望?」
「孔乙己哪有那么好当,想要有吶喊的权利就更难,我只是一个只懂得精神胜利法的阿Q,一辈子只想实现一件事——我也配姓赵。」
说着,南易又直勾勾的看着赵诗贤,「最好,还能有底气对女仆说:我想和你困觉[jué]。」
「困觉?」
「就是睡觉,浙南一代的方言,有的地方说困觉,有的说困告。啊,也不能这么说,困告其实是古汉语口语,南方很多地方都这么说,只是发音有点走样。」
「哦,你直接说瞓觉[fèn gào]不就行了。」
「呵,一个意思。」
「你想姓赵还不简单,入赘我们赵家,你就是赵氏南易,以后改叫赵南易。」赵诗贤捂着嘴呲呲笑道。
「你长得美,想得更美,你都不一定有资格叫南赵诗贤,还想让我叫赵南易?」
「哇哦,你南家的门墙还挺高啊。」
「当然高。」
「多高?」
「《The end of the world》我唱给你听。」
「好啊。」
南易走上舞台,和一个拉大提琴的中年男人耳语了一句,然后递给他一张港币,中年男人点点头,和其他几个伴奏的人传达了一下接下去要演奏的曲子。
「为何太阳,依然照耀,为何海浪,仍会拍打海岸,难道它们不知道,这是世界末日,因为你不再爱我了……」
伴奏响起,随着节奏,南易就演唱起来。
明明是一首悲伤的歌,赵诗贤却如刚才她自己在台上演唱一样,露出两根手指,欢乐的左右摇晃着。
《The end of the world》是一首挺废烟的歌曲,南易在台上一边唱,手指还一边拨弄着松子,闭着眼睛沉浸在歌曲的世界里。
唱罢,其他客人还是给了南易稀稀落落的掌声,虽然他这首歌唱的不合时宜,不适合在这种场所唱。
要么深情,要么诱惑,又或者暧昧,只有这样,才有助于鬼魅魍魉走心或走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