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秀盈看到未来嫂子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忙安抚道,「珍珠姐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好心约我出来散散心,谁又能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呢。
我刚刚还没到百货大楼呢,那些歹徒就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砍人了,幸好白檀同志救了我,不然我这条小命怕是就没了。」
说着,钟秀盈还给张珍珠介绍了白檀,同样又给白檀介绍了张珍珠。
「这位白檀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谢谢你救了盈盈,谢谢谢谢,白檀同志你真是好人。」
张珍珠画着淡妆的脸蛋堆满了感激,随即从自己精緻小巧的斜挎包里掏出了几根颜色鲜艷的头绳。
「白檀同志,这是我刚刚在百货大楼买的头绳,送给你,就当是谢谢你救了盈盈,这些头绳虽然不值钱,可礼轻情意重,希望白檀同志能收下。」
救了钟秀盈,不值钱,当是感谢她的?
这位张珍珠同志,是没把她放在眼里,还是根本没把钟秀盈这个未来小姑子当一回事呢?
看着张珍珠脸上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淡妆,还有她身上挎着的同样不应该在这个时代出现的精緻小挎包,再一听她前后矛盾的话,白檀心里大致有了一个猜测。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那么肯定张珍珠脸上的淡妆和小挎包都不应该在这个时代出现,可她就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过她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当然,她的这个猜测绝不能说出来就是了。
不然那就是把自个儿被暴露了。
白檀没有接张珍珠送的头绳,藉口天色晚了,跟钟秀盈告别后,就坐上军用越野车离开了。
车开出一段距离,白檀像是有所觉似的,猛然回头看去,对上张珍珠还没来得及收敛起来的怨毒目光。
张珍珠没想到白檀会突然回头,慌忙收敛起眼中的怨毒,转而露出甜美感激的笑容,还对着白檀挥了挥手,仿佛方才她眼底的怨毒根本不存在似的。
白檀收回视线,眉头微挑。
先前百货大楼二楼的那道对她有恶意的目光,该不会就是张珍珠吧?
只是为什么?
她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对方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恶意?
难不成,是因为她救了钟秀盈?
又或许是其它原因?
「白同志怎么会来省城?」
不等白檀想出个所以然来,正在开车的钟景盛忽而开口问道。
白檀眨眨眼,「我要说是来随便逛逛的,钟同志信吗?」
「白同志觉得我应该信?」
钟景盛不答反问,将锅推了回去。
白檀:「……」这位钟同志可真会给她出难题。
「有人要把我带到省城卖一个好价钱,我就来了。」白檀一脸无辜的实话实说。
没办法,她要是不老实交代,怕是又要被怀疑了。
谁让她跟钟秀盈那么有缘分,在短短半个月时间里救了对方两次呢?
而且都那么忙巧合的遇上了。
在这个敏感时代,再加上钟家人的身份,就是想让人不怀疑都不行。
钟景盛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人眼光不好。」
白檀:「???」
总觉得自己这是被攻击了,可她没有证据。
不等白檀确认自己是不是被对方攻击了,就听对方又道,「以你的身手,吃亏的只会是那些人。」
白檀这才满意的点头。
看来这位钟同志是友军,而非敌军。
「还是钟同志你有眼光。」
白檀朝他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一个赞,「不过我是文明社会女同志,轻易不会动手,所以我去瞧了一眼算计我的人是谁后,就走了。」
「哦?是吗。」
「是啊!」
白檀一脸真诚的点头。
只要让对方知道她不是故意接近钟秀盈的就行了,至于她来省城具体做了什么,就没必要让对方知道了。
「白同志若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或者去找我大伯。」
钟景盛这话,相当于是许诺了一个人情了。
白檀双眸一亮,「真的吗钟同志,我还真有事要麻烦你。」
她还想着怎么把事情闹大呢,现在有了一个现成的助力,不用白不用。
钟景盛不由一愣,似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用掉这个人情。
钟景盛微微颔首,「你说。」
「想买我的人家姓黄,当家人是省城教育局主任,妻子是纺纱厂副厂长,长子是革.委.会一员,三女嫁给了机械厂厂长。
黄家买我,是想让我给他们智力有问题的二儿子当媳妇,我们家不愿意,黄家就想方设法与他人算计我。
要不是我够机灵,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我现在怕是都着了他们的道了。」
白檀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是真是那么一回事似的。
「现在他们的阴谋失败了,很有可能会来找我和我的家人麻烦,所以钟同志,黄家要对我们家出手的时候,我能不能借用一下钟家的名头?」
钟景盛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就这?」
「对啊,就这。」白檀肯定点头。
「为什么不直接借我的手,除掉黄家?」
「太大材小用了。」
钟景盛不由再次看她一眼,片刻后才沉声道,「看来白同志已经有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