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觉得这女警脑子秀逗了,「你是走关係进的警局吧?这么基本的规则都搞不清楚,也不知道是谁给你开的后门。」
阴世雄最后这句话真是惹恼徐飘红了,她憋了好久的委屈,终于哇地一声哭了,指着阴世雄抽抽噎噎地说:「我没有靠家里的关係!我是靠自己考进来的!」
「你确定?你连交规都没有搞清楚,一个实习警察也敢一个人开车上路执勤。——你这样的水准,是怎么靠自己的能力『考进来』的?」阴世雄看着大年三十也没什么事,就好心教这姑娘做人了,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閒着也是閒着……
「我当然是考进来的!」徐飘红从衣兜里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不然靠我家里,我能只做实习警察?」
阴世雄翻了个白眼,「徐警官,你不会不知道警察也是纪律部队吧?不会不知道纪律部队进人都是要政审的吧?」
「政审?不会吧?」徐飘红狐疑了,「做个小警察也要政审?」
「只要政审,你的家庭出身就瞒不了别人。你爸爸……你爸爸是副参谋长,上校军衔是吧?你们警局的人会不知道?」阴世雄摇摇头,「你今天真是运气好,遇到我们首长心情不错的时候,不然的话……」
「你首长、首长的叫了半天,他到底是谁啊?」徐飘红企图转移话题,不想去思考阴世雄刚才说的话,一想到深处她就觉得没意思,她不想知道这个工作还是靠了家里的关係。
「这么说吧,我的军衔是中校,但我只是他的生活秘书。」阴世雄提示了一下,「知道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徐飘红心里一颤,能用中校军衔的人做生活秘书,那人最少也是少将了……
可是刚才那男人,看上去虽然很成熟稳重帅气,但绝对是年轻人啊,不是像她爸爸那样快五十的人了。
「我是阴世雄,首长霍绍恆的生活秘书。你爸爸既然是军人,你回去问问他,就知道霍绍恆是谁了。」阴世雄说完话,转身就走了。
他还要继续跟着霍绍恆和顾念之的车。
不能跟得太近,所以他现在追上去也没有关係。
徐飘红听了阴世雄的话,站在空旷的大马路边上呆呆地想了一会儿,天空还是那么蓝,云彩还是那么白,但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她怔忡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电话回家。
「爸,我是飘红。」
「飘红?你什么时候回家啊?今天是大年三十,还在上班?要不要爸爸派车去接你?」徐副参谋长急忙问道,很心疼自己的女儿。
徐飘红心里一暖,跟爸爸说了几句好话,然后问:「爸,你知道霍绍恆是谁吗?」
「霍绍恆?知道啊,你问他干嘛?」徐副参谋长愣了一下,没想到一向清高的宝贝女儿居然也打听军中的事情了。
「他很有名吗?」徐飘红反问,「比爸爸还厉害?」
「你这孩子,我怎么能跟人家比?」徐副参谋长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人家是少年英才,二十八岁的少将,开国以来头一份。」
「啊?还是真的啊……」徐飘红倒抽一口凉气,「我我我……我今天可能做错事了……」
她都快哭了。
「怎么了?闺女别急,慢慢儿说。」徐副参谋长立刻心疼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爸爸给你摆平!」
不就是一个小破警局?一个电话过去,那边的局长就该拎着礼物来他家「拜年」了……
徐飘红听爸爸这么说,眼神闪了闪,低下头拈弄警服的衣角,吞吞吐吐地说:「是这样,我今天出来执勤,在三环截停了一辆车,结果发现里面坐的是霍……绍恆……」
这个名字在她舌尖上滚来滚去,过了许久才吐出来,光提一下,就觉得唇齿留香。
徐副参谋长「啊?」了一声,从沙发上腾地一下站起来,快步走到书房,用脚踢上门,低声问:「你真的截停了霍少将的军车?!」
阻碍军务,那可是犯大错了!
徐副参谋长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不,不是军车,虽然挂的是军牌。」徐飘红咬着唇,眼神迷离地在警车自载系统里查找刚才那辆奔驰SUV的车牌号码,「是……是他的私用车……」
徐副参谋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声说:「不是在执行军务就好……不是在执行军务就好……」
「那我会不会有事啊?」徐飘红忐忑不安地问,「他和一个小姑娘坐在车里……」
「那要看他犯了什么事。」徐副参谋长缓过气,「就算是少将,违反交规也要受罚,哈哈哈哈!」
一想到可以卖霍少一个人情,徐副参谋长就心情愉快。
霍少那边的关係太难搭了,这一次女儿歪打正着,说不定是个机会……
没想到徐飘红又支支吾吾地说:「爸,他……他没违反交规……」
「什么?!」徐副参谋长只觉得血压又一次飙升,都快站不稳了。
他扶着墙走到书房的沙发上坐定,喘了口气,咬牙切齿地问:「没违反交规,你截什么停啊?!」一边说,脑子里一边急速思考:「今天你跟谁一起出勤的?」
如果万不得已,就只有推到跟女儿一起出勤的那位正式警员身上。
徐副参谋长吁了口气,暗道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清高了些,连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以后一定要嫁一个位高权重,真正能护得住她的人才好,不然可是要捅大篓子。
徐飘红更不好意思了,继续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人跟我一起,我是一个人执勤……」
「一个人?!」徐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