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绍恆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下来,先是让她的双脚虚虚着地,不要用力,等完全确定她的脚没事之后,才护着她的腰,让她试着站立。
顾念之握着他的胳膊,非常小心谨慎地在地上掂了掂,感觉到双脚跟以前没有什么两样,才真正把重心放了下去,然后慢慢挺直了腰和背。
她舒展了一下身子,虽然连骨头缝都觉得发酥,但并没有昨天的不适,后背更是没有那种动一下就跟针扎一样的疼,再看看崴了的脚,已经消肿了。
「陈哥,你的医术太厉害了,真是棒棒哒!」顾念之伸出脚甩了甩,高兴得学着马琦琦的样子,踮起脚像跳芭蕾一样转了个圈。
霍绍恆不动声色看着她的动作,视线一直在她脚踝处扫来扫去。
看起来,好像真的是痊癒了……
陈列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用几乎是慈祥的目光看着顾念之,好像她是他的孩子,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好了,别跳了。」霍绍恆抿了抿唇,走过去将顾念之依然拦腰抱起,正好电梯门打开,他就这样横抱着她走了出去。
顾念之有些不自在,小声说:「其实我自己能走……」
「嗯,但是你暂时还不能走。」霍绍恆的声音也不大,正好她和陈列两个人能听见而已,「……你要记住,你的伤,还没有好。」
陈列和顾念之两人都愣了一下,还是陈列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挤眉弄眼地说:「没错,没错,你的伤势确实还没好,很严重,很严重,要在家里好好休息……」
顾念之虽然不明所以,但霍绍恆和陈列都不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因此她很乖巧地从善如流,抱着霍绍恆的脖颈,做出一脸痛楚的样子,斜瞅着陈列说:「……是不是要这个样子?」
「嗯,Good-girl!」陈列笑眯眯夸了她一句,跟着霍绍恆走出驻地医院的大门,往霍绍恆在驻地的官邸那边去了。
因为顾念之有伤在身,霍绍恆一时又来不及调担架,因此就一直抱着她回到他的官邸。
医院和他的官邸虽然都在同一个地方,但这个地方可比一般的地方大,普通人走过去也要半个小时时间。
不过霍绍恆走得比较快,就算抱着一个人,也比陈列走得快多了。
抱着顾念之进了他的官邸大门,陈列还在后面疲于奔命地小跑,气喘吁吁地终于赶了上来,弓着腰扶着腿,大口大口喘着气,「霍……霍少,我看你的体质也挺特殊的……什么时候我给你检查一下?」
霍绍恆理都没理他,抱着顾念之直接上了二楼,送她去她自己的房间了,就是霍绍恆主套房对面的三居室套房。
陈列当然没有跟上去,他热得要命,气喘吁吁地去厨房找水喝。
霍绍恆将顾念之送到她的房间之后,马上去浴室放水,出来问她:「能自己洗澡吗?」
顾念之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咬了咬唇,其实挺想戏谑地说一句:「……我要不能自己洗,你给我洗吗?」
可是看霍绍恆有些焦灼的神情,她还是忍住了,点点头,「我能洗。」
霍绍恆缓缓鬆开手,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底的神情隐忍关切,却没有一点表现出来的意思。
顾念之飞快地瞥了他一眼,从他风平浪静的脸上看不出他的情绪。
「霍少,是出了什么事吗?」顾念之来回走了两步,表示自己确实没事了。
她停在霍绍恆面前,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在听我说话吗?」
霍绍恆握住她的手,「去洗澡。——是有些事……需要有人承担责任。」
「什么责任?」顾念之想了想,「是因为徐小姐吗?」
霍绍恆点了点头,「她犯的错太多了,上一次她逼停我们的车,我已经不追究了,没想到她变本加厉。」
顾念之垂下头,嘆了一口气,「嗯,我明白了。」
想到徐飘红就是组织上属意的霍绍恆的妻子人选,顾念之就心里不高兴,她没有假装大度地让霍绍恆放过徐飘红,但也没有添油加醋地要求严惩徐飘红。
反正徐飘红犯的事,大概不是个人私节方面的小错,而是跟公事有关係的。
霍绍恆的公事,不是顾念之能置喙的,她明智地选择转移话题,想了想,笑着抬头说:「那好吧。不过,霍少你还欠我一顿蛋炒饭。」
她摸了摸肚子,低低地呀了一声,「好饿!我好像好几天没吃饭了……」
「不是好几天,大概是一天一夜。」霍绍恆给她记得清清楚楚,「你去洗澡,我去给做蛋炒饭。」
顾念之高兴极了,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极是自然地抱住霍绍恆的脖颈揽住了。
霍绍恆跟着低头,两人的唇就碰在一起,不过一触即分,并没有深吻下去。
顾念之鬆开手,霍绍恆却揽住她的腰,低头和她额头抵着额头,长吁一口气,说:「……怎么不亲下去?」
「……我要去洗澡。」顾念之推推霍绍恆的手臂,「还有,我牙都没刷呢,不想继续亲。」
霍绍恆:「……」
顾念之朝他狡黠一笑,转身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响起哗哗地水声,还有顾念之哼着歌儿的声音。
霍绍恆勾了勾唇角,走过去,循着浴室的门缝看了看里面一派热气蒸腾的香**艷场景,然后伸出手,轻轻地给顾念之把浴室的门关紧了。
……
顾念之洗完澡,裹着浴巾从淋浴间里出来,见浴室的大门居然关得严严实实,心里暖暖地,觉得特别贴心。
她擦着头髮拉开浴室的门,来到自己卧室换衣服。
刚刚把头髮吹了半干,就听见霍绍恆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