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霍绍恆修长的手指翻飞,在她的手机上操作,顾念之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自己的手机自己都不能做主了?
顾念之看着霍绍恆,手中粉拳紧握,瞪着他说:「霍绍恆,你不要太过份!」
顾念之的态度不算很好,整个人更是一副要找人吵架的架势。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霍绍恆却悄悄勾起唇角。
他宁愿顾念之跟他吵,跟他闹,哪怕打滚撒泼呢,也好过前几天那种虽然看上去彬彬有礼,却实际上和他越来越远的疏离状态。
霍绍恆很快安装好安保软体,把手机还给顾念之,抬眸的时候已经面色平静,「你自己看,这些程序只是为了防止木马,并不是要监控你的手机。」
其实说起监控手机,只要他想,霍绍恆可以进入任何一部手机,他需要在顾念之的手机专门安装特殊监控程序吗?
当然没这个必要。
顾念之拿过手机,还真的认真地查看了起来。
她纤巧的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点击。
在查看手机里面安装的各种软体的时候,顾念之突然想起刚才霍绍恆说她的爱马仕新包是莱因茨给她买的,便沉着脸,顺便打开银行的app,进入自己的银行帐户,查找十几天前在德国的消费记录。
结果让她惊讶的是,她找来找去,也没有在自己的银行帐单里看见那笔消费!
怎么回事?
难道银行弄错了?
没有收她的钱?
但是怎么可能……
这又不是一两百块钱?
这个包价值八千美元,爱马仕又不是做慈善的,还能不收她的钱?
顾念之查了半天,脸色渐渐发白。
手指无力地握着手机,回忆起当时在德国爱马仕旗舰店里买包时候的所有细节,突然想起了一些当时没有注意的地方。
难道霍绍恆说的是真的?
这个包,原来是莱因茨出钱?!
顾念之顿时看这包不顺眼了。
她沉着脸,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拎着空包问霍绍恆:「能不能借我一个塑胶袋?」
霍绍恆站直了身子,「……你还有些包在我的官邸,去换一个吧。」
他也没追问顾念之到底是为什么,小姑娘脸嫩,刚才还信誓旦旦说她很有节操,现在明显知道是自己「节操不保」,所以尴尬得不得了。
顾念之咬着下唇,对自己很是生气。
她回来之后居然没有好好查查自己的银行记录,就忙着跟霍绍恆「分财产」了……
霍绍恆转身往会议室门外走去,顾念之急步上前,扯扯霍绍恆的衣袖。
霍绍恆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有事吗?」
「……对不起。」顾念之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歉,「……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时候我明明是拿了自己的银行卡给店员!」
肯定就是在店员拿卡去结帐的时候,被莱因茨「偷梁换柱」了。
她虽然挺不高兴莱因茨骗她,但是她确实做错了事。
这个包,实际上大概就是莱因茨买给她的。
霍绍恆「嗯」了一声,「过两天把钱还给莱因茨。」
「……怎么还?」顾念之回头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把那些小物品又塞回包里,背着走在霍绍恆身边。
「我让小泽把莱因茨的银行帐户发给你,你直接打给他就行了。」霍绍恆勾起唇角,心情十分好的样子。
他带着顾念之走出自己的办公大楼,一路漫步,回到自己的官邸。
帝都的深秋是一年四季里天气最好的时候,不冷不热,天空永远是湛蓝湛蓝的,白云若有若无地漂浮,路旁的枫树红艷似火,但是当顾念之走在这条小路上,这一切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她红衣似火,眸色清亮,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怒气。
就是这丝怒气,让她更加明艷动人。
至少霍绍恆是这样认为的。
他虽然目不斜视地走在顾念之身边,但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停留在顾念之面上。
回到他的官邸,霍绍恆径直带顾念之去了顾念之以前住的那个套间。
这里的一切还跟顾念之搬东西走之前一模一样。
只是壁橱空了几格出来。
霍绍恆走进套房的衣帽间,从放包的架子上拿了一个正红色的爱马仕Berline小包,跟顾念之身上穿的连身裙的颜色很配。
「用这个吧。」霍绍恆把那个包放到顾念之面前,「这是今年新款。」
顾念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接过那个包,然后把自己随身的物品放到霍绍恆给她的新包包里。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套房的门有人敲了两下。
霍绍恆打开门内的视频通话器,见是他的勤务兵,便问道:「有事吗?」
那勤务兵忙说:「霍少,首相办公室打电话过来了,您要不要接?」
没有打他的手机,而是打的他官邸的座机,应该是正事。
霍绍恆看了顾念之一眼,对门外的勤务兵说:「给我接到这边房间。」
顾念之的房间也是有座机的。
勤务兵应了声是。
没过多久,顾念之这间套房里的座机响了。
霍绍恆接了起来。
话筒里传来一道爽脆的中年女子声音,「是霍少将吗?我是蔡颂吟,听说你生病了,好些了吗?」
霍绍恆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但很快舒展开,「……还没好。请问您是哪位?」
蔡颂吟没想到霍绍恆表现出一副不知道她是谁的样子,根本不相信,笑着又说:「我是谭贵人的妈妈,谢谢你在美国救了我们家贵人……」
霍绍恆淡定地说:「您认错人了,我没有救过您女儿。没事我先挂了,一听人说话就头疼,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