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之咬着唇斜睨霍绍恆一眼，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收回视线，继续看顾嫣然跟法院的人争吵。
「顾嫣然女士，请您在这里签字。另外，因为这个案子过于复杂，您也是国际人士，因此我们的送传票过程全程录像。您说的一切、做的一切，都能当呈堂证供，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法院的人说着，果然几个男人扛着摄像机出现了。
顾嫣然：「！！！」
顾念之：「……」
她们俩都是一脸的「万万没想到」表情。
顾嫣然瞠目结舌，不知道刚才自己的咆哮和无礼被拍下了多少，顿时有些心虚了，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说：「你们这是做什么？还要偷拍我？」
「顾嫣然女士，我们没有偷拍，刚刚已经对您说明了，这些录像资料都将是法院存檔，不会公开，更不会用作任何盈利目的。」法院的人说话非常有理有利有节，将顾嫣然堵得一愣一愣的。
「现在，请把您的护照交出来。」法院的人往前走了一步，「如果您拒绝交出护照，那就只有跟我们去法院走一趟。」
这是要变相关押顾嫣然了？
顾念之有些不确定了。
法院的人做得这套程序，远远超过她的争产案的级别了吧？
虽然法院的人口口声声说是因为「金额巨大」，但这只能忽悠顾嫣然这种不懂法的人。
现在又录像，又要将她带走关押，这些待遇，都不是一个争财产的经济案件能够比拟的。
顾嫣然闹了一通之后，理智终于回巢了。
她拿出手机，扬了扬眉，说：「你们等着，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法院的人心想，过了这么半天才想起要给自己的律师打电话，这是有多迟钝？
当然，当事人不说要找律师，他们也是不会主动提醒的。
顾念之这边也在嘆息，说：「总算是想到律师了，啧啧，按说她这么有钱，难道不应该天天司机厨子保镖律师会计师地围着她打转？怎么最近老见她是一个人进进出出？」
霍绍恆又喝了一口水，淡定地说：「她跟谭首相有了婚外情，身边带着那些人不方便，所以最近都没带了。」
然后又想着要离开华夏帝国，当然就更用不着那些人了，只要机师就可以。
「真的？你确定？」顾念之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好劲爆的八卦！
她虽然之前一直猜顾嫣然突然在她面前抖了起来，应该是有了大靠山，也猜应该就是谭首相，可到底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作为律师，她还是持保留态度。
毕竟首相府里放出来那些小电影、小视频都是重新剪辑过，里面的男人都被虚化遮挡了，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就算都猜是谭首相，但没有真凭实据，谁敢传这种谣言？
可霍绍恆居然直言不讳地指出来就是谭首相，顾念之忍不住想，难道他有了可以公诸于众的直接证据？
「……嗯，首相府里放的小电影，还有微博上热传的视频都被人当证据举报给议会上院。议会发函给我们特别行动司，让我们帮着还原视频和小电影的完整图像。」霍绍恆脸上露出淡淡笑意，「然后小泽费了一番功夫，给他们復原了。」
其实原图他们也有，但那些东西不能堂而皇之拿出来当证据。
而这些出去转了一圈就被「洗白」了的证据，才更有公信力。
「復原出来的视频和小电影上，清清楚楚显示出谭首相。因此议会才正式启动弹劾程序。」霍绍恆说完，瞅了顾念之一眼，突然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你想不想看完整的视频？」
顾念之：「……」
她虽然很想看，但一想到霍绍恆肯定不知看了多少遍了，心里又觉得怪怪地，瞥他一眼，扯了扯唇角：「霍少，您自个儿是不是观摩无数遍了？」
霍绍恆笑吟吟地坐了回去，「……我是工作需要，不过看一遍就够了，没什么美感。」
再说他们特别行动司抗色诱训练的时候，这种东西不知看了多少，个个都能做到在特别动作片面前面不改色老二不翘。
啧啧，还美感，这是抱着欣赏「艺术」的心态来看男女妖精打架吧？
顾念之明智地不再接话了，她转了个话题，说：「就因为一个婚外情，议会就要启动弹劾程序？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婚外情是私生活不检点，而选首相又不是要选道德圣人，顾念之总觉得有些不对。
霍绍恆见她没有接话，也没有再撩她了，顿了顿，收敛神色，说：「不是因为婚外情，而是因为……视频和小电影里显示的两人偷情的地点，是在首相办公室。」
顾念之：「……」
「这是有多饥渴啊，就不能再找个私人的房子做？」顾念之实在是不能理解，「政府机构的部门不是都有监控？他们不知道吗？」
「……并不是都有监控。」霍绍恆纠正她，「只有有问题的地方才会被监控，而这，一般需要得到上级主管部门和法院的许可。」
「哦。」顾念之不清楚这个，她相信霍绍恆在这方面肯定比她懂得多，「那是因为渎职弹劾？」
「差不多，还有泄密，议会正在考虑，要不要加上这一条。」
顾念之想了一下，脸色有些变了，「我看还能加上一条，挪用竞选经费，用非法赠与的钱填补亏空。——我得再告谭首相和他夫人蔡颂吟，追缴顾嫣然非法赠与给他们的几千万美金。」
这可都是顾家的财产，就被顾嫣然这个败家子儿给败光了。
霍绍恆想到第一次听特勤部的冯副部长提到顾嫣然这个巴贝多的女首富的时候，还是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