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在三个不同的监控视频里都看到同样一枚金币,很自然的结论,就是那个引发一连串后续事件的trigger,是同一个人。
顾念之眼神微闪,并没有说出她见过的那个穿着黑色双排扣制服大衣的清俊少年。
阴世雄在旁边万分遗憾:「……怎么就没有拍到这个人呢?真是太可惜了!」
顾念之摇了摇头,在霍绍恆的转椅上转了过来,双手交握在胸前,仰头眯着眼看着面前两个高大的男神,镇定地说:「其实从法律上来说,拍没拍到没有区别。」
「愿闻其详。」阴世雄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霍绍恆也专注地看着她。
顾念之回手握着滑鼠指着显示屏上静止的那枚金币,「因为这个人什么都没做,只扔了一枚金币。——你能把他怎么样?」
霍绍恆:「……」
「告他什么罪?随手乱扔垃圾?一枚金币从法律上说,不算是垃圾,而是有价值的东西。」顾念之嘆了口气,「对方还是很聪明的,他甚至算准了,就算被我们发现,我们也没有办法。」
没有法院会认可他们的理论,事实上,从法理上讲,这些算法公式都只是辅助,可以帮助破案,但是对立案和定罪毫无用处。
「太过份了!」阴世雄愤愤不平地双手握拳,狠狠捶了一下,「这是摆明了挑衅啊!」
就是一副「是我做的,你奈我何」的嚣张。
所以顾念之没有说出那个黑衣少年。
说出来有什么用呢?
霍少肯定会查,可在对方根本没有违法的情况下,霍少这样做,会不会让他违反纪律?
顾念之知道特别行动司因为职权太大,所以议会和内阁非常警惕特别行动司在国内的行动。
她不想给他添麻烦,更不想成为他事业上的掣肘。
对于这个人,顾念之自有主意。
那人的目标是她,一定会在她身边再次出现。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天她在图书馆门口好像还遇到他了。
霍绍恆背着手,目光投向淡金色金丝绒的落地窗帘,淡定地说:「他们的目标是念之,只要念之没事,他们就会继续下去。所以,不用着急,他们的马脚一定会露出来。」
顾念之:「……」
是吧?跟她想的一样,所以她更不能说了。
……
顾念之若有所思地回到自己的卧室,坐在沙发上出神。
刚才的算法公式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有什么东西跃跃欲试,想要跳出来表达自己。
她捂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臟,勾了勾菱角唇,轻声说:「……法律如果制裁不了你,那我们就公平竞争,看看谁的算法更精良。」
顾念之知道自己的想法很疯狂,但是如果对方真的想无声无息置她于死地,还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对不起,她咽不下这口气。
她不想坐以待毙,更不想等着对方再一次设下陷阱,她只能在别人的保护下逃亡。
因为当对方再一次引发「多米诺骨牌」,会比这一次更严密,更激烈。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霍绍恆能够派人暗中保护她,也只会是以命换命。
顾念之不想让自己这边再有人牺牲,特别是为了她而牺牲。
这种用生命来保护她的行为,她很感激,但也觉得很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再说她的心底也积聚着怒气,想要发泄。
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那个人凭什么认为他高高在上,有超脱法律,主宰别人生死的能力?!
想做上帝,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顾念之这样想着,梦游般来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电脑,也开始进行一系列计算。
深夜时分,霍绍恆一天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他关了电脑,揉了揉眉心,又在办公室里走动了两圈,鬆散了一下筋骨,才来到顾念之的房间。
顾念之正在电脑上打字,好像还在计算。
不过这一次,霍绍恆一走进来,顾念之就关了电脑,有些不自在地回头,对着霍绍恆勉强笑了笑,「霍少怎么还没睡?」
「这话该我问你。」霍绍恆走到她背后,「为什么我一进来就关上电脑?」
顾念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喃喃地说:「……这是我的隐私。」
霍绍恆挑了挑眉,「隐私?你?」
「我当然有隐私。」顾念之回头,看见霍绍恆带着深意的眼神,突然有些恼羞成怒,站起来说:「你要尊重我的隐私,现在我要睡觉了,你请回吧。」
霍绍恆勾了勾唇,两手插在裤兜里,犀利深邃的目光从上到下,慢慢将她看了一遍。
顾念之顿时觉得自己在霍绍恆面前跟没穿衣服一样。
见顾念之差点要炸毛了,霍绍恆才收回视线,摸摸她的头,「行,我尊重你的隐私,去睡吧。」说着,转身离开了顾念之的卧室。
他走得这么迅速,顾念之倒疑惑了,不过也没有追上去,皱着眉头站在卧室中央,目送着霍绍恆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她忙将卧室的门反锁,然后溜到床上,拿着手机继续自己的演算。
手机不比电脑强大,但是她的算法也不需要太大的内存,经过优化之后,手机的内核也是能够负荷的。
顾念之躲在被窝里一直鼓捣着各种排列组合,最后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只是第二天醒来,发现手机彻底没电了。
她在霍绍恆的官邸只待了一天。
这天早上醒来就对霍绍恆软磨硬泡,要回学校。
霍绍恆吃完早饭还有几个会要开,快到年底了,他们也忙得很。
架不住顾念之的磨人劲儿,霍绍恆最后还是头疼地答应了,但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