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之又翻身回来,双眸亮晶晶地看着霍绍恆:「你真的打算要以泄密罪起诉谭贵人?!可是她那么娇滴滴的,你真忍心把她送到监狱?!」
「她犯了错,这是她罪有应得。」霍绍恆不以为然,「不是我送她进监狱,是她自己。」
虽然谭贵人的事可大可小,但是只要顾念之能出口气,霍绍恆不介意把这件事扩大。
顾念之其实要的不过是霍绍恆一个明确的态度。
他现在能这样表达他的态度,顾念之已经很满意了。
她笑逐颜开,扑到霍绍恆怀里,抱着他的脖颈吧地一声亲了一口,啧啧道:「想不到你还挺心狠手辣的。」
「……我把这当讚扬。」霍绍恆鬆了一口气,小姑奶奶总算是哄回来了,这时他又庆幸自己遵从了自己的内心,及时赶了回来。
恋人之间的误会不能拖得太久,一过夜发酵,就小事变大事了。
顾念之心情好转,就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对霍绍恆说了一遍。
甚至连她套谭贵人的话,录下她在纽约被掳劫时候的自述的事都说了,「……然后我用一个马甲号发给了蔡颂吟,警告她不得起诉那个原博博主。如果她起诉,我就散布她女儿的囚禁play,还自带音效。」
霍绍恆知道顾念之这么做,就是为了蔡颂吟没有任何机会把那篇小短文挑出来。
那个助纣为虐的原博博主却也成了附带受益者。
他想了想,发现顾念之这个法子虽然粗暴,但有奇效。
因为它弥补了霍绍恆思维上的一个误区,就是蔡颂吟对谭贵人的母女情份。
霍绍恆从来不知道,蔡颂吟能对谭贵人做到这种地步。
他拍着顾念之的背,想自己对母爱的了解有匮乏,确实是有原因的。
可顾念之的记忆里并没有她母亲,她为什么对蔡颂吟的母爱有这样的笃定和把握?
「你有没有想过,蔡颂吟如果牺牲谭贵人呢?」霍绍恆轻声提点顾念之,「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你太冒险了。」
政治到了最高处,个人感情真是不值一提。
如果蔡颂吟没有对谭贵人疼爱至极,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会追查到是谁在背后整她,顾念之也就藏不住了。
虽然霍绍恆不怕公开,但对顾念之的影响,他还是希望越少越好。
顾念之却打了个哈欠,真的困了,她喃喃地说:「我觉得不会……谭贵人能长成现在这个样子,绝对是她父母对她宠爱至极才导致的结果,逆推一下就知道她父母的行为模式……」
霍绍恆:「……」
这就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吧……
有了顾念之提供的线索,霍绍恆中断的调查又得以继续。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发出两条指令。
既然出主意的人选已经圈定了,那下一步,就是要监视那有嫌疑的人。
霍绍恆抱着顾念之躺在床上,听见她的呼吸细密绵长,已经睡熟过去了。
但他了无睡意,暗自琢磨着,如果真的是特勤部部长洪康全出的主意,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霍绍恆难以想像洪康全也是如同白余生一样的叛徒。
如果真的是,那后果实在太严重了,比白余生还严重……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掀开被子起身,连夜开车去找季上将。
因为洪康全虽然已经退伍了,但他依然是季上将的嫡系。
他必须要跟季上将说清楚,查清季上将的态度。
来到季上将家里,已经是半夜两点。
季上将在书房里皱着眉头看着霍绍恆:「这么晚了,你最好有急事。」
霍绍恆点了点头,从容淡定地说:「这件事急不急,您自己判断。」
「什么事?」季上将被霍绍恆的气势感染了,慢慢坐了下来,「说。」
「您还记得去年军部各位老大出面,派我去美国救谭贵人的事?」
季上将的脸色阴了下来,「当然记得。哼!我倒想知道,是谁在后面搞鬼,想动我的人!」
就是因为那个任务,霍绍恆差一点命丧纽约。
他们断定是有人泄密,但是却一直查不出来到底是谁。
霍绍恆在季上将面前坐了下来,「……据我刚刚得到的消息,蔡家和谭家指名想要我去纽约救人,是特勤部部长洪康全的妻子孙月融给蔡颂吟出的主意。」
出主意这个问题其实并不严重,并不直接指向泄密,如果蔡颂吟和孙月融没有一直藏着掖着的话。
但是霍绍恆之前连查都查不到,就有点意思了。
本来只是一般的建议而已,以霍绍恆在军中的名声,洪康全作为他的老上级,知道他的本事和能力,因此推荐他,也无可厚非。
并不会让人想到别处去。
哪怕霍绍恆在美国遇险,没有确凿证据,一般人也不会怀疑到推荐人头上。
错就错在他们不肯承认自己是推荐人。
这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所以霍绍恆从顾念之那里得到这个消息,越想越不安,就连夜来见季上将了。
季上将也愣了一下,才回过神,疑惑地反问:「谁?谁给蔡颂吟出的主意?」
「……孙月融,蔡颂吟的闺蜜之一,也是特勤部部长洪康全的妻子。」霍绍恆又说了一遍。
「是她?!之前你怎么没有查到?」季上将更疑惑了,「这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您说呢?」霍绍恆淡定反问,并没有多说什么。
洪康全也是季上将的老部下,可以说,在洪康全退伍之前,季上将对他的信任和期待,不比他现在对霍绍恆的少。
这样曾经寄予厚望,并且现在跟季上将私交也不错的人,霍绍恆要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