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警局的调查,出现在陆大勇公寓门口的这个人身高一米八左右,跟陆大勇在门口发生过争执,职业大概是网上借贷公司的催款员。
但是警局也经过详尽调查,在陆大勇所欠的网上贷款的所有借贷方里,那天并没有派过任何催款员去陆大勇家催款。
所以这个人肯定不是网上借贷公司派出去的。
但也不排除是没有记录的私下民间借贷公司派出的催款员。
这种借贷是违法,肯定不会跳出来跟警察说是他们派出来的。
这个案子到了这个地步,本来就应该成为「悬案」,几年之后大概会不了了之。
但因为有了洪康全这条线索,才又浮出水面,有了破案的可能。
霍绍恆微笑着看着洪康全,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镇定自若地说:「身高?背影?洪康全,你真让我失望,这些指征能判断人的身份吗?」
洪康全一脸的不解,「看身高背影就知道不是我,而且我也不是同性恋,从来没有去过你说的那个什么同性恋酒吧。这么多事实不合,为什么你还要强行说是我?——霍绍恆,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真以为你将我拉下马,你就能在这个位置上高枕无忧?」
他指了指霍绍恆坐的位置,很是痛心疾首,像是看见一隻迷途羔羊,正苦口婆心劝说他迷途知返。
霍绍恆不以为然地抬了抬手,「洪康全,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们在说如何证明这个监控视频上的人是不是你,不是谈论你我之间的私人关係。」
「本来就不是我!我从来没有去过这个地方!」洪康全一口咬死就是没去过。
霍绍恆将那份记录洪康全当天行踪的报告拿了回来,淡定地说:「监控系统显示,你的确去过这些地方。你不承认没关係,法庭是讲证据的。杀人犯都说自己没有杀人,如果一面之词就能取信于法庭,那还要法律有什么用?」
「你就算有这个证据,也是间接证据!」洪康全色厉内荏地怒视着霍绍恆,「就算我去过又怎样?——出现在这人公寓里的人并不是我!」
「我说了,我们需要鑑证一下,这个人是不是你。」霍绍恆往后挥了挥手,「进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背着药箱的医护人员推门走了进来。
霍绍恆朝对面的洪康全扬了扬下颌,「就是他,抽取他的血液,验DNA。」
「你要干嘛?!」洪康全吓得站了起来,举着手臂拒绝那医护人员过来,「你干嘛要验我的DNA?!」
「验证你的身份啊。」霍绍恆好笑地抬眸看着洪康全,「你不会认为我们证明那个人是不是你,只靠肉眼观察监控视频吧?」
「到了现在这个社会,『眼见为实』已经过时了。」霍绍恆跟着站了起来,「眼睛会骗人,耳朵会骗人,甚至连意识都会骗人。只有你的DNA不会骗人。」
「你难道有那个人的DNA?」洪康全惊疑不定地看着霍绍恆,「你可不要玩『贼喊捉贼』这种把戏。」
霍绍恆背着手,身姿挺拔轩然,轻描淡写地说:「当然,警局都有存檔。」
「不可能!」洪康全立刻反驳,「当时那人的公寓被烧得精光,哪里来的线索留存?更别说DNA了,就算有,也早就烧光了。」
霍绍恆点了点头,「又一个线索,谢谢你提供。看来,你对现场了如指掌。」
洪康全涨红了脸,「我是从新闻上看到的……这个案子上过微博……」
「哦?你这么关注这个案子?连警局公布的现场情形都仔细读过?」霍绍恆不动声色给洪康全挖坑。
洪康全只有顺杆往上爬,硬着头皮承认:「当然,这个案子很轰动……」
「是吗?可是刚才你断然否认你知道这个案子,并且表示完全不认识陆大勇是谁。」霍绍恆勾了勾唇角,「其实你一开始表示认得这个人,而且是从网上知道这个案子的,一切都说得过去了。——可惜,可惜啊……」
霍绍恆一脸惋惜地摇头嘆息,好像他们不是在说一桩人命案,而是在电视智力节目抢答中,洪康全因为一时口误而失去最大奖项。
洪康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角抽搐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霍绍恆抬了抬手,「抽。」
那个白衣医护人员走了过来,拿着一支大大的针管。
另外进来两个特别行动司成员,将洪康全固定在座位上,撸起他的袖子,让医生给抽了一针管血。
洪康全竭尽全力地大叫:「霍绍恆!你陷害我!这些证据能证明个屁!」
「这是物证。」霍绍恆看着医生手里的针管,「我现在去盘问人证。」
「人证?谁?」洪康全愣住了,怎么会有人证?
陆大勇不是死了吗?
「蔡颂吟。」霍绍恆转过身,在洪康全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角。
洪康全眼前一阵阵发黑,终于感受到霍绍恆整人的本事。
就像一个高明的驯兽师,手里拿着一个个绳圈在空中晃悠,引得那些动物一隻只往里跳。
……
霍绍恆离开洪康全所在的审讯室,来到隔壁另一间审讯室坐下,说:「带蔡颂吟进来。」
那个死去的微博博主「邱吉尔的花园」陆大勇,就是将蔡颂吟和洪康全联繫起来的纽带。
蔡颂吟抿着唇走了进来,脸上脂粉未施,看上去就比平时化妆的时候老了很多。
霍绍恆冷眼看了她一会儿,才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谭夫人请坐。」
「不敢,请叫我蔡颂吟就好。」蔡颂吟半昂着头,在霍绍恆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