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之听说要带莱因茨过来,很有些紧张,犹豫地问霍绍恆:「Alex,你用什么身份见他?」
自从来到这里,霍绍恆在莱因茨面前一直没有用真面目出现过。
霍绍恆沉吟片刻,「……这一次跟他也有些关係,索性就用我的真实身份。」
「跟他有关係?」顾念之愕然,「他曾经是在那个基金会工作过几年,但他说是为了在那里查找我父亲的手稿和书信,寻找数据的下落。——这几个诊所怎么会跟他有关係?」
霍绍恆看了她了一眼,勾了勾唇角,「你别急,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顾念之见霍绍恆胸有成竹,也放下心来,回自己房里洗掉脸上的化妆,换了身简单的T恤短裙下来。
何之初在楼梯口遇到她,漫不经心地问:「你觉不觉得霍少好像知道更多的内情?」
顾念之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霍少是做什么的?他知道得比我们多,是理所应当啊。」
如果霍少知道得比他们还少,那就是他的工作出问题了。
顾念之虽然对霍绍恆的感情已经很放心了,但更放心的,还是霍绍恆的本职工作。
她可能会怀疑霍绍恆有时候对她不够上心,不够重视,但是她绝对不会怀疑霍绍恆对他本职工作的重视性。
霍绍恆刚好拿着一个超薄的小型笔记本电脑从拐角处走过来,听见顾念之的话,他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念之,何教授,这边来。」霍绍恆推开了书房的大门。
这里已经由他的特别行动司下属彻底检查过,排除了针孔摄像机、隐形录音设备,以及各种监听设备,而且布置了反监听设备,将整间书房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滴水不漏。
在这样的地方,霍绍恆才会放心用自己的真面目见人。
顾念之跟着何之初走到书房。
虽然是大白天,书房里的窗帘都拉起来了。
隔音遮光的特殊窗帘一阖上,整间屋子会黑得看不见一点光,因此开了顶灯。
这书房的顶灯是护眼的LED灯管,内嵌式,照得书房亮如白昼。
书房的东墙上挂着一个超大的曲面电视,几乎占了半面墙。
这曲面电视跟电脑相连,霍绍恆把自己拿过来的笔记本电脑跟电视连上线,示意顾念之和何之初:「坐。」
「这是我的书房。」何之初皱起眉头纠正霍绍恆,转头对顾念之说:「坐。」
顾念之:「……」
她和何之初两人坐在书桌前面两张中世纪风格的靠背雕花软椅上。
没过多久,莱因茨被人遮着眼睛带了进来。
霍绍恆挥了挥手,让那人出去,「关上门。」
那人朝霍绍恆敬了礼,转身出去顺便关门,然后站在门口警戒。
霍绍恆对何之初说:「何教授,能不能麻烦您把莱因茨脸上的布带解下来?」
顾念之担心何之初不愿意听霍绍恆的命令,忙说:「我来解吧。」
她站了起来,何之初去一把拉住她,「你坐下,我去解。」
他冷着脸来到莱因茨身前,给他解下绑着眼睛的布带。
莱因茨揉了揉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适应这房间的光线。
他眯着眼睛一一看过来。
因为先听见了霍绍恆的声音,莱因茨还有些不相信。
他不是应该在某国带队参加国际特种兵大赛?!
怎么就出现在这个国家了?!
直到蒙眼睛的布带被拿走,莱因茨亲眼看见霍绍恆俊美得无可挑剔的那张脸,才确信,不仅他,整个世界都被这个男人耍了……
他心里虽然很不服气,但表面上一点动静都没有露出来。
就跟没看见霍绍恆一样,视线从他面上掠过,落在霍绍恆斜前方坐着的顾念之身上。
顾念之穿着合身简洁的藏蓝色纯棉T恤,下面是一条低腰蓝白相间的小花裙。
藏蓝真是非常适合她的颜色,衬得她肤白似雪,五官精緻绮丽。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因为白得太白,黑得太黑,以至于眼底露出隐隐的蔚蓝色。
莱因茨朝她笑了笑,温柔地说:「Cereus,一天不见,你又漂亮了。」
顾念之:「……」
「莱因茨局长过奖了。」霍绍恆表现得就像莱因茨夸奖得是他,而不是顾念之。
他坐在书桌后面的高背座椅上,两手交握,放在面前的书桌上,微笑着伸了伸手,「请坐。」
他指的是书房里靠墙角的一张单人沙发。
莱因茨依然戴着脚镣手铐,行动并不方便。
他看了一眼墙角的单人沙发,又看了看顾念之坐的地方,笑着说:「不用了,我坐那边就好。」说着,他往顾念之那边走过去,两腿一盘,坐在她脚边的地板上。
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简洁的几何图案,看得人心旷神怡。
霍绍恆没有在意,反正何之初坐在顾念之身边,莱因茨敢有异动,他打赌何之初会一枪崩了他……
何之初果然眼皮都不抬,冷淡地说:「快开始吧,你说完我还要去休息。」
霍绍恆点点头,把今天针孔摄像机拍下来的镜头用电脑播放出来。
因此电脑跟墙上的曲面电视相连,因此画面也同步在曲面电视上播出。
相比霍绍恆的超薄小型笔记本电脑,墙上的大曲面电视当然更加清晰明了。
顾念之向莱因茨解释:「这就是我父亲上提到的四家诊所之一。我们今天去了两所,一所是接受基金会援助最多的达斯诊所,一所是规模最大的巴蒂诊所。」
莱因茨本来不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但是一听见他们去了那四个诊所里的两个,顿时精神来了。
如果他没有被面前的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