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初的提议可以说是非常诱惑了。
而且正好今天跟罗嘉兰怼了一番,顾念之心里不可能没有想法。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皱着眉头说:「何教授,有没有娘家真的这么重要吗?我虽然暂时没有父母,但是我努力工作,取得的成绩还不错,也不会给霍少丢人,而且还能在必要的时候帮助他。——为什么他们就是看不起我?」
「怎么说呢,念之,我不想骗你。但是到了一定的阶层,一个人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所以需要家族助力,甚至需要联姻来壮大自己的力量。」何之初像是对这方面很懂的样子。
「不过,你也不用气馁。」何之初轻浅的笑,「到了你男人实力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一个人槓一个阶层了。」
顾念之扯了扯嘴角,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何教授高论,我是这么想的,其实这种事都是各有利弊。有娘家的姑娘,也许会是助力,但也许会是阻力。我没娘家,是有些根基不深,但只要我把握住自己,我这边绝对不会给霍少增添任何麻烦。」
何之初凝眸看着顾念之,默默地想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能想开就好。反正你现在也不算没有娘家。我就是你的娘家,以后谁看不起你,我会教他们做人。」
「那倒不用。」顾念之笑得眉眼弯弯,「我自己能搞定。但还是谢谢何教授,您这么说,我很高兴。」
她这是头一次表达对何之初援手的喜悦,没有像以前一样一味推辞了事。
何之初心情好了一些,接着说:「除了这间别墅,我还给你准备了别的嫁妆。等你确定了婚期,我再给你送过去。」
顾念之忙摆手:「何教授,您这份大礼我已经受之有愧了,您再加码,这份人情我以后怎么还得起啊!」
「说了不要跟我客气。如果你不要,给你的孩子留着。」何之初轻描淡写地说,根本不在乎顾念之怎么想。
两人的话题一下子从嫁妆跳到孩子,跨越性实在太大了。
顾念之有些脸红,喃喃地说:「您想太多了,婚礼的日期还没影儿呢……」
「怎么?霍绍恆没急着娶你过门?」何之初有些意外,脸色沉了下来,「俄国总统已经放话要做你们婚礼的证婚人,他难道能够装没听见?」
「不是不是……」顾念之摇了摇头,「是这样的。自从白爽去世之后,小泽哥就很消沉。我和大雄哥都打算,至少要等一年之后再举行婚礼,不想刺激他,所以……」
何之初明白了。
他其实也不想顾念之这么早就出嫁。
现在这个状态挺好的。
虽然领了证,但一直处于保密当中,大家都只知道顾念之和霍绍恆订了婚,并不知道这俩已经隐婚快一年了。
何之初正要说话,听见顾念之的手机铃声响了。
「祭司神殿征战弓箭是谁的从前,喜欢在人潮中你只属于我的画面……」
这是霍绍恆的专属铃声。
顾念之心里一喜,忙拿起手机划开,糯糯地说:「……霍少?」
霍绍恆坐在自己的防弹专车里,看着车窗外何之初的西山别墅,镇定地说:「在哪儿呢?」
顾念之:「……」
「我还在何教授这里,出了点儿事,刚刚摆平了。」顾念之对何之初打了个手势,站了起来,「我马上就走。」
何之初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顾念之没有拒绝。
她握着手机跟何之初一起走出他的别墅大门,来到自己的车前,「何教授,您回去吧,我自己开车没事的。」
何之初点了点头,「小心驾驶。等回去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好的。」顾念之言听计从,比来的时候乖巧多了。
她将那辆军用吉普车开出何之初别墅的大铁门,一抬头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银灰色防弹专车停在别墅对面的小路边上。
顾念之:「!!!」
这不是霍绍恆的车?!
难道他刚才就是在这里打电话?
顾念之一脚踩了急剎车,将车停在路边,从车窗里探出头看了一眼。
那辆车的车窗玻璃上有高级涂层,从外面看里面看不清楚,但是从里面看外面却非常清晰。
银灰色防弹专车的车窗缓缓下降,露出霍绍恆明丽又肃然的面容,风姿昳昳。
果然是他。
顾念之含笑挥了挥手,朝下山的路指了指,「一起下去?」
霍绍恆淡淡看着她,说:「下车。」
顾念之:「……」
「过来。」霍绍恆又说,言简意赅,不多说一个字。
顾念之有些为难,可是她的车怎么办啊?
总不能扔在这里,让何之初明天给她送回去吧?
霍绍恆挑了挑下颌,阴世雄从车里跳了出来,对顾念之招了招手,「念之,你下来,这车归我了。」
他朝顾念之挤眉弄眼地笑。
顾念之红了脸,不过还是推开车门下车,说:「大雄哥,你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不就是来给你做司机吗?!」阴世雄笑着抬手打了个痱子,「快去吧,再晚了霍少都要发飙了……」
「不会吧?真的会发飙?」顾念之心情极好,凑到阴世雄面前鬼头鬼脑地说:「那要不我再拖延一会儿,看看霍少发飙什么样儿?」
霍绍恆就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她,她也敢作妖。
霍绍恆表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但心里实际上已经把顾念之摁在腿上打屁股了。
声音一沉,「念之,上车。」
「快去吧,老司机要开车了……」阴世雄嘻嘻一笑,在霍绍恆犀利的目光投射过来之前,及时上了顾念之开来的那辆军用吉普车。
车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