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绍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叫了阴世雄进来,说:「上一次让你查罗嘉兰这些年的经历,你都查得怎么样了?」
阴世雄忙说:「还是我以前跟您说的,除了她在欧洲的那一年有点难查,别的都查清楚了。」
霍绍恆点了点头,「欧洲那边,你找我们的外勤查询过吗?」
「通知他们了。但是因为罗嘉兰那个时候并不是他们监控的对象,所以您知道的,很难有什么实质性进展。」阴世雄老老实实地说。
他们的人虽然分布在世界各地,但也不能像在国内一样,想查谁就查谁,想什么时候查就什么时候查,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权限动用公用设备和设施。
霍绍恆琢磨了一下,「把你查到的东西发到我的邮箱。」
阴世雄回去就把有关罗嘉兰的报告转发给了霍绍恆。
霍绍恆这边看了看时间,估计是欧洲时间早上七点左右。
虽然有些早,他还是拿起电话,给谢家表叔打了过去。
那边的电话铃声响了三声就被人接了起来。
「是绍恆吗?」电话里传来谢家表叔温润适中的嗓音。
霍绍恆忙说:「您好,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嗯,我刚晨跑回来。」谢家表叔说着,拿起维他命矿泉水先喝了一大口。
他名叫谢北辰,是谢家这一辈中的佼佼者。
如无意外,他就是谢家下一任家主。
如果有事找谢家帮忙,谢北辰绝对是最有力的人选。
霍绍恆笑了一下,「没有打扰就好。」
「不管有没有打扰你都打扰了。」谢北辰笑着放下矿泉水,坐在厨房早餐檯前,开始浏览今天的新闻报导。
「表叔厉害了。」霍绍恆恭维了一句,就言归正传,「表叔,上一次我请您帮查的那个信託基金的事,您说还有后续,不知道查得怎么样了?」
谢北辰拿出自己的IPAD,进入加密文件夹,调出自己找到的资料,眉头微蹙,说:「绍恆,这件事有些麻烦。」
「什么麻烦?」霍绍恆有些意外,连谢家都觉得麻烦?
「因为那个不可撤销的信託基金,你大伯父是受益人,也就是说,这个信託基金的资金流向,只有他才有权去细查。我能查到上一次基金的钱汇出,是因为它是通过瑞士银行汇出,我们谢家有瑞士银行的股份,而且也在瑞士银行董事会里任职,所以可以通过瑞士银行查到。」
「如果它的资金走向不是通过瑞士银行,而是通过别的银行,就很难查了。至少,我们得先知道这个信託基金的钱到底存在哪些银行。」
谢北辰很是惋惜,「不好意思,可能帮不了你什么忙了。」
霍绍恆若有所思,「所以说,只有我大伯父才能找信託基金要求核实资金走向。但是我大伯父十八年前就牺牲了……」
「对,所以现在是你大伯父的继承人可以控制这个信託基金。」谢北辰淡淡地说,「也就是你要查的那个罗嘉兰吧?」
「嗯。」霍绍恆没有否认,他手里握着滑鼠,在电脑显示屏上移动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是不是用黑客手段,攻入那个信託基金的电脑网路系统。
可是万一那个信託基金没有把有用的材料放在网上呢?
而且这样做,对于他们的官司取证不利。
一旦爆出来他们的证据是非法获得,法官会直接弃用这些材料,那真是得不偿失。
所以黑客得到的东西只可能引起新闻轰动,但不可能作为呈堂证供。
「不可撤销的信託基金只认受益人,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谢北辰看了看手錶,「我可以把我查到的东西发给你,但是用处并不大。」
霍绍恆眼神闪了闪,「好吧,您发过来我看看。」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谢北辰的父亲谢慎行下楼吃早饭,听见谢北辰在跟霍绍恆通电话,就让谢北辰打开免提,方便大家一起说话。
霍绍恆听见谢慎行的声音,忙向他问好,然后趁机邀请他们父子俩回国。
「表叔祖、表叔,你们近期有回国的打算吗?」
谢慎行笑了起来,「绍恆,你是想我回国参加你的婚礼吧?你在俄国向那位小姑娘求婚的新闻都传到我们这里了。我让北辰把那段新闻录了下来,每天有空就看。」
谢北辰的父亲谢慎行,就是谢家在任的家主,也是霍绍恆祖母谢姿妍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婚礼啊……呵呵,近期内还不可能。」霍绍恆拿起办公桌上放着的几支飞镖,对准对面墙上的飞镖盘投掷,一边说:「我希望您回来,是为了罗嘉兰的官司。也许会需要你们帮忙找人出庭作证。」
谢北辰明白了,也没问霍绍恆为什么近期内不会举行婚礼,他点点头,「我可以抽空回去一趟,有需要你就打这个电话。」
顿了一下,谢北辰又说:「你的小未婚妻叫顾念之,是吧?」
霍绍恆「嗯」了一声。
「……你把她的地址给我,我有点礼物要送给她。」谢北辰要表现谢家对霍绍恆这桩婚事的支持。
谢北辰要出手的礼物,肯定不能用「一点」来形容。
霍绍恆心里很高兴,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您客气了,她是晚辈,应该由她孝敬您。」
谢北辰:「……」
这个表侄什么都好,就是太四平八稳,不管哪方面都挑不出一点错,谢北辰觉得窒息。
「……绍恆,你这样说我害怕。」谢北辰似笑非笑地跟他开玩笑。
「您怕什么?」
「你越是有礼,我越怕我的礼物拿不出手。」谢北辰哈哈大笑,「你对念之的看重,真是非同一般啊!」
到底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