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在网上装三十岁的老男人。」霍绍恆冷峻着一张俊脸,手底下却在做着不可描述之事。
顾念之才明白那两个工作人员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但她已经无暇考虑其他,一颗心荡盪悠悠,被他一时带上天,一时又落入地。
她在他手心里喘息,声音断断续续。
霍绍恆突然停顿下来,凑到她耳边,低声询问:「……我很老?」
「……没……你不老……我不是说你……我说我自己……」
顾念之一颗心被他弄得上不上,下不下,几乎快哭了,「你快一点……快一点啊……」
霍绍恆却僵持着一动不动。
顾念之浑身难受,咬着牙赌气说:「……还说不老?!」
都动不了了!
这话彻底刺激了霍绍恆。
这一晚,顾念之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来自三十岁老男人的报復」。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老男人报仇,只争朝夕。
……
深夜,军部总医院的高檔个人病房里,霍学农一觉醒来,说饿了,让旁边守着的勤务兵去给他煮粥。
勤务兵就叫醒了罗嘉兰,说:「我要去给霍老先生做粥,你帮着看一下。」
罗嘉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说:「好,你去吧。」
勤务兵走了之后,高檔单人病房里只剩下霍学农和罗嘉兰两个人。
罗嘉兰见霍学农醒了,鬆了一口气,低头给霍学农掖了掖被子。
霍学农等着那勤务兵的脚步声走远了,才看着罗嘉兰,低声说:「……嘉兰,遗嘱的事情被绍恆知道了,是你告诉他的吗?」
「当然不是。」罗嘉兰矢口否认,「我又不傻,这种事,我怎么会说?」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恐怕我们的计划完不成了。」霍学农淡淡地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罗嘉兰的心重重一跳,声音都变了,「您说什么?!您什么意思?!您答应过我,帮我嫁入霍家,嫁给绍恆,我就把我父亲的信託基金转一半给章文杰。」
难道霍老爷子想赖帐?!
「呵呵,还想嫁给绍恆,你觉得可能吗?」霍学农讥诮地扯了扯嘴角,「我已经够努力了,可谢慎行一回来,你根本毫无胜算。」
如果没有谢慎行插手,霍学农还有几分把握。
但是现在谢慎行摆明了挺顾念之,霍学农再要跟他对着干,恐怕有些自不量力。
「您怕谢老爷子?」罗嘉兰悄声问,「可去年在法国,他们对您还是不错的啊……」
「我如果还没退役,你以为我会怕谢慎行?」霍学农哼了一声,「你也知道,如果把遗嘱拿出来,就连冠辰都不会站在我们这边。你以为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那好啊,我不嫁了,您也别想要我的信託基金。」罗嘉兰硬气起来,「我方便得很,马上买机票离开这个国家都可以。」
「是吗?」霍学农唰地一下睁开眼睛,双目如电,哪有刚才老年昏聩的样子,「我跟你说实话,如果你要鱼死网破,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你知道那遗嘱上写的财产怎么分配吗?你一分钱都没有,你母亲只有我儿子一半的存款,他另一半存款,是要全部捐给高能物理所。而他名下的信託基金,他明确写明,要全部给他有血缘关係的侄儿!」
「他要把一切给他的侄儿,没有你的份。」
罗嘉兰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握着拳头说:「您说了这么久的遗嘱,也没有拿出来给我看过。我现在不信了!我一个字都不信!我父亲如果有遗嘱,为什么不交给我母亲?!」
「你现在不信?之前跟我用信託基金做交易,当做是嫁给绍恆的筹码的时候,你可没不信。」霍学农说得很尖刻,「事实是,霍冠元确实有遗嘱,而且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把遗嘱给你母亲,因为他心里压根没有你母亲。」
罗嘉兰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别哭,我最烦女人哭哭啼啼。」霍学农不耐烦了。
罗嘉兰是什么人,他会不知道?
这么多年,早看透这个人了,之所以没有揭穿她,还让她一直留在霍家,是因为他需要她帮他转移视线,吸引火力。
熟稔兵法的霍学农,也玩了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罗嘉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没有继续哭出声,而是小声啜泣,一边哽咽着说:「……您说过,我父亲的遗嘱,是要把信託基金留给他的侄儿。而他有两个侄儿,霍少和章文杰。这份信託基金势必要在这两个人中间平分……」
「您答应过我,只要我分一半信託基金给章文杰,您帮我嫁给霍绍恆,这样我会把另一半信託基金带过来当嫁妆,也不违反遗嘱的声明。」
霍学农阴沉着脸瞅着罗嘉兰,「对,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没点数?」
霍绍恆是无论如何不肯娶罗嘉兰,甚至不惜把谢家老爷子搬回来给顾念之撑腰。
谢慎行为什么会突然回国,别人可能不清楚,但他霍学农怎么会不清楚?
他这一次回来,跟霍绍恆肯定脱不了干係。
谢慎行这个小舅子一辈子怕老婆,疼老婆,还要求别人也这么做,真是管得太宽!
霍学农是真的爱过谢姿妍,幸亏她没有像她弟妹一样蛮横不讲道理,但是脾气也一样的硬。
时间长了,再浓的爱意都被磨损了,温柔如水的章枫闯入了他的视线。
默默在他身边照顾了数十年,而且还悄悄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这儿子又有了儿子和女儿,他等于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得到了儿子和孙子、孙女。
章枫后来虽然让霍学农几乎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