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世雄离开之后,顾念之回到里面的卧室,坐在床上给何之初打电话。
「何教授,您现在方便吗?」
何之初一直在等顾念之的电话。
如果不是整个下午都看见顾念之的位置是在特别行动司总部驻地,他会忍不住给顾念之打过去。
终于看见顾念之的电话打过来了,他忙接通了,语气却淡淡地:「还行,你有事吗?」
顾念之抿了抿唇,小声说:「……罗嘉兰昨天刚被送到帝都女子监狱,就在监狱里用塑胶袋把自己闷死了……」
何之初:「……」
「这就是你今天去监狱的原因?然后你就被伏击了?——果然是衝着你去的。霍家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何之初有些生气,冷眼看着今天的新闻,翻来覆去都是帝都女子监狱里的枪战、手雷和硝烟滚滚。
顾念之笑了两声,俏皮地说:「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身边有厉害的保镖,对方不但没有讨到便宜,反而被我的保镖打得落花流水,全军覆没!」
何之初关了面前的电视,清冽冷漠地说:「那是你的保镖厉害,你这么得意做什么?」
「何教授,您别扫兴啊,我可喜欢我这个保镖了。」顾念之说完觉得有些怪怪的,马上又加了一句:「这个小姐姐又漂亮又能打,是我的idol!」
何之初:「……」
「是女保镖?」
「对啊。」顾念之装傻,「女人也很厉害呢,不比男人差。」
何之初抿起的唇角鬆了下来。
他不想放下电话,跟顾念之閒聊起来,最后说:「这几天关注一下南美和日本的新闻,你在日本的案子应该就快宣判了。」
顾念之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那个「天使在人间」基金会。
「他们还在拖吗?真是讨厌,找个新法官有那么难吗?」顾念之嘟哝着撅起嘴,小脸气得鼓鼓的。
「就是故意要拖,所以才在新法官的人选上推三阻四。」何之初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能为这个基金会付出多大代价。」
顾念之当时不明白何之初是什么意思,但是第二天,她就明白了。
微博上有关这方面的新闻突然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巴西政府换届,声称前政府跟日本方面的合作有严重问题,扣压日本政府七千五百亿美金的矿产投资#
#巴西最大的日本侨民聚集地涉嫌违禁药品和人口走私,被警察查封#
#日本山口株式会社在秘鲁遭遇最大伏击,山口株式会社社长当场身亡#
#巴西首富雷亚尔中断跟日本财团的投资谈判,声称日本并不是一个对外国商人友好的国家#
……
诸如此类的新闻连篇累牍,占据了大幅版面。
日本在南美利益最大的国家就是巴西,其次是秘鲁,这一次两家都翻船,损失惨重。
大家每天都跟过节似地围观日本政府和日本人又损失了多少钱。
日本股市更是面临被人砸盘似的大面积抛售,股价一落千丈,成了卖空商人的狂欢。
顾念之忍不住手痒,利用自己的海外帐户,在日本股市接连做空,套现一大笔钱,被她转手就捐给宋锦宁的高能物理研究所做实验经费。
就在这样接连的打击之下,日本政府里面的有关人等终于明白了癥结所在。
他们抵抗不住股市和海外利益的大幅流失,开始逼人放手,特别是跟「天使在人间」基金会有关联的政府和议会人员,不然的话,大家赔得更多,甚至已经多过他们在「天使在人间」基金会里得到的利益。
没过两天,顾念之那个案子的新法官突然就选出来了,甚至马上确定了最后宣判的时间。
一开始定在十天之后。
何之初冷笑着给自己在南美的手下打了个电话。
日本在南美的利益流失得更快了。
很快日本政府再次妥协,宣称这个案子拖得太久,要速战速决,将宣判时间改在明天,离原来确定的时间足足提前了八天。
顾念之看见这条消息,也只想冷笑。
到了这个时候,还打着能拖就拖的主意呢。
可惜遇到何之初,註定他们吃瘪。
顾念之现在已经住回自己在三环的公寓了。
肖夜依然跟她住在一起,顾念之却没有特别的表示,对肖夜还是跟以前一样。
肖夜也不动声色,谁都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
明天就是「天使在人间」这个案子要宣判的时刻了。
顾念之想想还是有些小激动。
她拿了一瓶葡萄汁,敲了敲肖夜的门,说:「肖夜,来陪我喝一杯。」
肖夜一眼看出那是果汁,并不是葡萄酒,眯了眯眼,说:「喝果汁不叫喝一杯。」
喝酒才叫喝一杯。
顾念之笑着说:「我给你准备了红酒,我喝葡萄汁陪你。」
肖夜笑着跟她来到餐厅坐下,说:「念之,你已经十九岁了吧?」
「嗯,还有几个月就二十了。」顾念之很是憧憬,「到二十二岁我就可以喝酒了。」
肖夜:「……」
她疑惑地问:「为什么是二十二岁?据我所知,国外的酒吧二十一岁就可以买酒了。」
顾念之耸了耸肩,「我也不清楚,但是霍少和何教授都这么说,我只有听他们的。」
肖夜微微地笑了,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举着酒杯晃了晃,说:「来,祝你越来越美丽,心想事成!」
顾念之笑得很开心,「肖夜你都没问我为什么这么开心。」
「不用问,你要是愿意说,自己会说。」肖夜笑吟吟地看着她,餐厅的莲花灯盏下,她的面容美艷无方,顾念之看得心跳都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