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家吃小年饭啊?」顾念之漆黑晶莹的眸子亮得跟上好的黑曜石一样,「太客气了,但是过小年没有在别人家过的规矩啊……不如这样吧,中午你出来,我请你去帝都三环的旋转餐厅吃美国缅因大龙虾,那里的美国龙虾风味很正宗。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事,暂时不能接你电话了。明天上午十一点我们不见不散!」
顾念之不容分说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罗飘飘都没反应过来,就发现再也打不通顾念之的手机了。
她只有顾念之这一个联繫方法,顾念之现在不接电话,她想说什么都没法子。
「……堂舅姥爷,顾表妹挂了电话了。」罗飘飘涨红了脸,「她说明天请我去旋转餐厅吃龙虾。」
秦老爷子盯着罗飘飘看了一会儿,很快展颜慈祥地笑道:「那好,就去旋转餐厅。我明天把旋转餐厅最顶层包下来,咱们秦家就在三环的旋转餐厅吃小年饭。」
罗飘飘顿时又高兴起来。
「啊呀!那太好了!明天一定能给顾表妹一个惊喜!」
「对!我们就给你顾表妹一个惊喜!」秦老爷子朗声笑道,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山,依然健壮而矍铄。
罗飘飘对这个堂舅老爷既敬且畏,一向不怎么亲近,这一次因为顾念之的关係居然得到堂舅姥爷的青睐,她对顾念之十分感激,对她的好感又多了一层。
而且她还想通过顾念之,跟她的那个苏联外交官追求者搭上关係。
顾念之公开表示对那个彼得先生不感兴趣,因此罗飘飘追求起彼得,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她和自己的父亲一起送秦老爷子离开,开始准备明天的聚餐。
……
这边顾念之对路近挤挤眼睛,「明天我们就能拿到她的头髮了。」
「还有温守忆的头髮,你准备怎么弄?」路近也要着手进行DNA测序了。
顾念之打了个榧子,「这个好说。我跟她还在打官司呢,什么时候约她见个面,扯根头髮下来也不难。」
路近知道顾念之的鬼主意多,而且弄根头髮又不难,就算不主动扯几根下来,头髮也是自己会掉。
路近说:「正常人每天会脱落五十到一百根头髮,你就留神一下她坐过的地方,等她走了,再用特殊工具将她的脱髮采集起来就可以了。」
「好哒。」顾念之高高兴兴地点头,「我会儘快弄到这两人的头髮,好进行DNA测序对比。」
……
霍绍恆收拾完厨房后,和路远一起来到客厅,正好听见顾念之跟路近讨论弄温守忆头髮的事。
霍绍恆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不动声色地问:「你弄温守忆的头髮做DNA测序?和谁对比?」
顾念之差一点就脱口而出「罗飘飘」,但看霍绍恆装着一副无知的样子,她笑着问:「……为什么要告诉你?」
霍绍恆:「……」
路近听得心旷神怡,朝路远挤挤眼睛,「看,这是我和我女儿共同的秘密!」
路远拿起一张报纸抖开,挡在自己面前,一边浏览报纸的内容,一边用路近的语气说:「还能和谁比?当然是罗飘飘,用膝盖想都能想得到。」
霍绍恆瞭然,但却不能说自己明白为什么要对这两人进行DNA对比,也只得进一步追问:「为什么要和罗飘飘比较?温守忆是何之初以前的生活秘书,现在是秦氏私立医院集团的执行院长。罗飘飘,只是一个普通人吧?」
顾念之很是惊讶,「连这你都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你为什么对温守忆这么关注?」
霍绍恆面不改色地微笑着,眯了眯眼,「顾小姐,我能理解为,你是在吃醋吗?」
顾念之脸上的笑容垮了下去。
以前也不觉得霍少自恋啊……
不得了不得了,这种自恋自负的语气,真是妥妥的霸道总裁。
顾念之轻哼一声,移开视线,「我只是奇怪而已。貌似你跟温守忆并没有什么交集,怎么会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
霍绍恆淡定地说:「了如指掌说不上,但是基本情况还是了解的。别忘了我是苏联前克格勃成员,我们在搜集情报的时候,对何之初和他身边的几位生活秘书都各自建檔了。」
顾念之只想翻个白眼。
前克格勃成员……
真能瞎扯。
她抱起双臂,视线平视着前方,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看来彼得先生真是深谙此道啊。」
「过奖过奖。」霍绍恆优雅地颔首示意,伸出修长洁净的手指,给顾念之续了一杯茶。
其实只有茶杯的三分之一深浅。
普洱茶喝多了,晚上会失眠。
路远这时抖低了报纸,从报纸上方抬眸看着他们,说:「为什么要对比她们两人的DNA?你们想达到什么目的?」
路近正要回答,顾念之在旁边狠狠踩了一下他的脚。
路近立刻改口说:「就是随便测着玩玩。过年的时候没事做啊,下雨天打孩子,閒着也是閒着。」
路远知道他没有说实话,眼角的余光也瞥见了顾念之阻止路近说话,微微挑了挑眉,呵呵笑了一声,「随便你们,不过念之别一个人去,找个人陪她。」
霍绍恆端起茶盏,若无其事地说:「明天我没事,我可以陪顾小姐去旋转餐厅。」
路近上下打量着霍绍恆,狐疑道:「你为什么要对念之这么好?」
霍绍恆不动声色地笑,「因为我在追她。」
顾念之嘆了口气,一手撑着头,靠坐在沙发边缘,说:「彼得先生,您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心有所属,你做再多都没用的。」
「我只知道你们华夏有句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