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初亲自出马,顾念之还是相信他的。
秦瑶光必然在他手里讨不到好。
至于给秦老爷子做手术,顾念之姑且观望。
何之初朝她挥了挥手,「去吧,放心,凡事有我。」
顾念之也从车里探头出来,朝他挥手告别。
霍绍恆坐在车后座的另一边,脸色很不好看。
顾念之当他还是在装,也没多在意。
因为车上还有何之初派来的司机,顾念之就没跟霍绍恆说话了。
两人一路沉默,一直开到顾念之和霍绍恆现在租住的公寓小区里。
「顾小姐,彼得先生,就是这里吗?」那人看了看何之初给他的地址,又说:「彼得先生也住这里啊?」
霍绍恆淡淡应了一声,揉着额头说:「送我回大使馆。这里是我租的公寓。」
「是,彼得先生。」那人下了车,给顾念之拉开车门。
顾念之下了车,回眸看了一眼霍绍恆。
霍绍恆脸色有些发白,但神情冷峻,姿态高傲,一副不想跟人说话的样子。
顾念之以为他还在外人面前装高傲,就没在意,一个人往自己住的公寓大楼走去。
她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给路近发了简讯。
果然刚进了公寓大楼的一楼大厅,就看见路近迎了上来。
顾念之忙拉着他一起进了电梯。
这里电梯都是直达他们所住楼层,比较安全和私隐。
「念之你没事吧?」路近紧张地不得了,「真是吓死我!」
那些人比他想像的还要迫不及待!
如果不是他同意那位苏联克格勃跟念之一起去餐厅,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路近一想到就背后直冒冷汗。
他紧紧拉着顾念之的手,直到进了她的公寓才放开。
顾念之见路近这么紧张她,心里很高兴。
「爸,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以前比这更凶险的又不是没遇到过。」顾念之笑嘻嘻地企图安抚路近。
路近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什么?!比这还凶险?!」路近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顾念之有些心虚地笑了一下,心想您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傻子才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她笑着顾左右而言他,说:「就是那次我被重狙击中啊,如果不是您的防弹手机……哦,对了,这一次也多亏您改装过的手机,我才能及时联繫何少……」
顾念之啧啧有声,「您不知道对方出动了电磁屏蔽吧?」
路近的脸色立刻很不好看,「电磁屏蔽?!哼!真是班门弄斧!」
「就是就是!」顾念之笑着给路劲捶了两下肩膀,「当时彼得先生的手机打不出去,他说有电磁屏蔽,我就骄傲地拿出了爸爸给我改装过的手机,顺利在第一时间联繫了何少,才能得到救援。」
路近又哼了一声,「何之初还有点儿用途,不然他可是一无是处!」
顾念之知道路近对何家有偏见,忙又说:「爸,我还带回了罗飘飘的头髮样品,可惜她当场被炸死,尸骨无存。」
路近吓了一跳,「罗飘飘?!就是你今天要跟她一起吃饭的人?」
「是啊。」顾念之将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还说:「我不知道秦家人也会去,罗飘飘瞒着我呢。我去了之后,她才和秦家人一起出现。」
她摇了摇头,将双臂往后一伸,抱着后颈感慨地说:「然后在洗手间的时候,就我和她两个人。我给她整理头髮的时候,彼得先生突然衝进来,拉着我就跑,紧接着身后就传来轰隆的爆炸声。还有餐厅里面也有巨大的爆炸声,秦家死了好几个人,秦老爷子本人身受重伤,现在在医院里躺着呢。」
「怎么到哪里都有这些秦家人?」路近皱了皱眉头,「上一次羞辱你的那秦浩山,被炸死了吗?」
顾念之:「……」
她还是想了一下,说:「没有,他没来。」
估计这人还是有些廉耻之心。
刚刚才羞辱了顾念之,没法马上就装没事人一样跟她一起吃饭。
「算他还有自知之明。」路近用手拍了拍桌子,然后朝顾念之摊开手,「拿来,我给你验DNA。」
顾念之知道他是要罗飘飘的头髮样品。
她把透明小塑胶袋放在路近手掌上,说:「我还有点事要办,爸您快点测啊。」
想了一下,她又说:「能做她的DNA全序列检测吗?」
「为什么要做全序列检测?证明直系亲属关係不需要检测所有的DNA。」路近有些不明白。
顾念之忙说:「您就测一下吧,以防万一。」
反正罗飘飘已经尸骨无存,她现在急也急不来。
路近虽然不理解,但是他对女儿的要求从来就是有求必应。
「好吧,我去检测。那要花一定的时间。」路近犹豫了一下,可还是贪恋跟女儿在一起的时光。
他想,等我把罗飘飘的全序列DNA都检测完了,再离开也不迟。
这样他就可以跟女儿多在一起待几天了。
现在对他来说,「度日如年」是个褒义词。
一天能长得像一年最好了。
因为他希望跟自己女儿在一起的日子,最好漫长得没有尽头。
路近拿了罗飘飘的头髮去做DNA全序列检测,路远跟着晃了进来,不动声色地问:「念之你没事吧?网上现在全是这方面的消息。怎么会突然有炸弹呢?听说连军方都出动了一个武直中队?还有枪战?」
顾念之想了一下,说:「我也不清楚为什么餐厅会有炸弹,当时我正好在洗手间,算是躲过一劫。」
她没跟路远具体说罗飘飘的事,因为她还不确定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