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念之,醒了?是不是爸爸把你吵醒了?」
顾念之醒了有一会儿了,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听霍绍恆跟路近谈论量子力学。
听着听着,路近对他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顾念之无语至极。
霍绍恆实在太奸诈了。
轻轻鬆鬆用一本量子力学就收服了路近不说,关键是这本量子力学明明是路近拿来企图给顾念之讲解的!
这可真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
现在她装睡被识破了,也没有脸红,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路近笑道:「爸,您讲量子力学的时候真有魅力。」
「小马屁精!有魅力你还睡着了?!」路近笑着拉她起来,怕她着凉,将毯子盖在她腿上,顺便挡住霍绍恆的视线。
顾念之笑嘻嘻地说:「我这不是又醒了吗?让我睡着不难,让我醒过来才是真的难!」
「算你有理!」路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再看手錶,「可以开始做晚饭了吧?年夜饭啊,今天的重头戏!」
顾念之四处看了看,「路总呢?」
「刚才回他房间接电话去了。」路近漫不经心地说,「可能是红颜知己打来的啊……哈哈,你看,背着我们偷偷接电话。」
他话音刚落,路远就推门进来了。
顾念之笑着回头问:「路总,真的是您红颜知己打来的电话?要不要请来一起过年啊?人多热闹些!」
路远一听就知道是路近在编排他,握着手机平心静气地说:「我哪有什么红颜知己?你爸爸当初才厉害呢,在大学里成天在实验室做实验,也有一堆女研究生花痴他。出去做个讲座,几乎掷果盈车。」
「啊?!厉害了,我的爸!」顾念之的注意力立即转到路近身上,惊喜道:「您就没想过有个第二春啥的?」
路近突然红了脸,说:「第一春都没有,哪里来的第二春?小姑娘家别乱说话,咦,你不是饿了吗?路老大赶紧去做年夜饭!」
他站起来,推着路远就往厨房走去。
路远看了坐在沙发上的霍绍恆一眼。
霍绍恆朝他使了个眼色。
路远会意,拉着路近说:「你这么能耐,今天就帮我做年夜饭,给我打下手。不答应,我就去跟你女儿讲你当年风靡……」
「行了行了!我给你帮忙!我给你帮忙还不行吗?!」路近慌忙堵住路远的嘴,埋怨道:「你别瞎说,破坏我在我女儿心里的形象!」
「你现在顾忌自己的形象了?你破坏我的形象可是不遗余力。」路远冷哼道,将厨房的门关上,又把抽烟机打开,开始正式做年夜饭。
各种菜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蒸菜和炖菜也都准备就绪,现在只要做炒菜和冷盘。
……
客厅里,只剩下顾念之和霍绍恆两人。
霍绍恆静静地看着她,笑而不语。
顾念之也扛得住,笑眯眯地回望着霍绍恆,跟他寒暄:「彼得先生,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啊?看你的样子,你应该是华裔吧?那你家里过不过春节呢?」
春节是全世界华人共同的节日。
不管你在哪个国家,都不会忽视这个一年到头最重要的节日。
霍绍恆架着长腿,閒适地微笑道:「我父母很早就不在了,跟着祖母长大的。后来祖母也在一次任务中殉职,我就没有亲戚了。」
他知道自己只要这么说,顾念之肯定就不会刨根究底问下去了。
果然顾念之露出同情的神色:「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彼得先生,是我冒昧了。」
霍绍恆立刻忧伤惆怅地说:「没关係,我不介意。所以我希望能跟你们一起过年,也能感受到过年的气氛。念之,我可以叫你念之吗?你愿意让我一起跟你们过年吗?」
顾念之也在想,呵呵哒,这是捏住了她的七寸啊……
回去一定要向「早就不在」的宋女士「告状」。
顾念之想着,脸上的神情却越发小心翼翼起来,轻声说:「可以啊,你现在不是留下来了吗?还跟我爸爸打得火热呢。」
霍绍恆:「……」
这都是什么用词?
什么叫跟她爸爸打得火热?
他是为了谁?才绞尽脑汁回想当年宋女士感兴趣的一些量子力学问题来借花献佛?
顾念之又忍着笑说:「我现在明白了,你是从小父母不在了,缺父爱,羡慕我有一个好爸爸,所以才一直跟着我的,是不是?其实你可以认我爸爸做干爹,这样就不用打着追求我的幌子,去接近我爸爸了。」
霍绍恆板起脸。
顾念之这是哪根筋不对?
居然把他追求她,努力在路近那里刷好感的行为歪曲成是「缺父爱」???
顾念之瞅着霍绍恆一瞬间黑沉下来的脸色,心里那个邪恶长角的小人露出了小恶魔般的微笑。
「被我说中心事了吧?」顾念之歪着头说,「你别不好意思,我等下跟我爸爸说一声。你放心,只要我提的要求,我爸爸绝对不会不答应的。就是多个干儿子呗……」
越说越不像话了。
霍绍恆唰地起身,走到顾念之身边坐定,握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说:「……做什么干儿子?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就做你父亲的女婿好了。」说着,他恨恨地咬了顾念之的耳垂一口。
诱惑他许久的荔枝冻终于吃到嘴里了,跟他记忆中一样软弹可口。
一咬之下,他就放不开了。
下意识包裹住那软软颤颤的一小团嫩肉,用舌尖抵了抵。
圆圆滚滚的小耳垂在他嘴里几乎被吸成一个小小的薄片,但是一鬆开舌尖,那小薄片立刻又鼓了起来,像是对着舌尖耀武扬威。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