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院长,您不能这样了。如果您情绪不稳定,我们可以要求精神病鑑定,然后先休庭一段时间。」
「您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无法面对对方律师的问讯。她分分钟能让您说错话,不打自招!」
秦律师面对秦瑶光的状况也很担心,其实顾念之好像并没有问什么了不起的问题,但秦瑶光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呢?
「秦院长……表姐,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秦律师这时跟秦瑶光单独在一起,这是他身为律师的权利。
他现在担心秦瑶光对他有所隐瞒,这样会让他在法庭上处于不利状态。
秦瑶光在旁边坐着吸氧。
充足的氧气进入她的血液,被带入到全身各个器官,特别是大脑。
秦瑶光的心情终于稳定下来。
当然,她知道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氧气,而是她不用再看见顾念之那身让她看了就讨厌的黑色LV定製职业女装。
她的理智渐渐回笼,大脑也能正确思考了。
秦瑶光拔掉吸氧仪,淡淡地说:「刚才顾念之装神弄鬼,把我吓到了。现在没事了,我不会再被她吓倒。」
「真的吗?」秦律师狐疑看着她,「可是顾律师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哪里装神弄鬼了?
他一点都没看出来。
「你不懂。」秦瑶光淡淡摇头,「不过同样的计策,她只能用一次,再用就没那么管用了。」
秦瑶光冷笑着说,「反正等会儿我一律否认就行。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我看她怎么指证我。」
「那就好,那就好。」秦律师用一块灰蓝色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把脑袋上为数不多的那几根头髮弄整齐了,说:「那等下再上庭,你就否认她提出的问题就好,注意不要掉入她的语言陷阱。」
「嗯,我知道。」秦瑶光不被秦素问的阴影威胁的时候,还是很冷静自持的。
……
十分钟后,法庭再次开庭。
这一次,顾念之表示让对方律师先提问。
秦律师没想到顾念之不再追着秦瑶光逼问了,心里轻鬆下来。
他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询问资料站起来,风度翩翩地给法庭上所有人行礼之后,先来到温守忆面前,说:「温守忆女士,请你介绍一下自己。」
温守忆淡定点头,声音稳重又温柔:「我叫温守忆,我是美国哈佛大学法学院毕业的法律系研究生,美国、华夏两国的律师资格获得者,曾经参军,是何之初少将的生活秘书。后来退伍转业,现在是秦氏私立医院集团的执行院长。」
她将自己一长串头衔说出来,似乎她的可信度都增加了。
秦律师脸上的笑容扩大了,「温守忆女士原来是这么杰出的职业女性,那请您说说,我的当事人品行如何?」
「秦院长是个非常称职的脑外科医生和生物基因工程科学家,她救人无数,也有很多专利和发明创造。二十年前她提出的『基因剪辑』概念,几乎改写了国际上基因工程发展的进程。」
「这样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为了全人类的进化做出杰出贡献的科学家,我不信她会做出那种事。」
温守忆侃侃而谈,「退一万步说,就她的智商和地位而言,如果她真的想做,她有一万种方法不着痕迹地带走顾念之,也就是小时候的顾律师。」
「更有甚者,她直接向何家提出带自己女儿离开都可以。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今天在这里旁听的何家两位实权人物,看看他们是不是会阻拦秦院长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带离他们家。」
「本来就能合法地光明正大做的事,秦院长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这完全不合逻辑。」
「终上所述,无论从秦院长的人品,还是秦院长的能力,以及秦院长的地位来说,我认为她都不会做出原告指控的事。」
温守忆是秦瑶光的品德证人。
她用自己的职业和地位,为秦瑶光的品行背书,还是有一定说服力的。
法官听得频频点头。
秦瑶光精神一振,笑着对温守忆点了点头。
秦律师又来到顾念之的原告席前,温文尔雅地问:「顾律师,请问你还记得你十二岁那年的事吗?」
这个问题不得不说很犀利了。
顾念之如果说「记得」,那就是在撒谎。
如果说「不记得」,那她之前就是在撒谎。
不过这个问题,在顾念之指证温大有和梁美丽两人绑架她那一次开始,她就有所准备了。
因此她沉稳地回答:「这要看你问的是什么事。我今年二十岁了,如果你问我十二岁那年的某一天,也就是八年前的某一天,见了什么人,穿了什么衣服,吃了什么东西,我肯定是不记得的。」
说完不等秦律师反应,顾念之又飞快地说:「如果我问秦律师,八年前的某一天,您看了一份什么样的卷宗,您能记得吗?」
秦律师扯了扯嘴角,冷冷地说:「顾律师只要回答记得,还是不记得,不用说这么多。」
「对不起,您这个问题太宽泛,不可能只用记得,或者不记得来回答。」顾念之坚持自己的意见,不给对方律师可乘之机。
秦律师低头看了看资料,只好换了种具体的问话:「那请问你,还记不记得八年前,是谁把你带离何家的?」
「记得。」顾念之淡淡地说,「是何家的园丁温大有和梁美丽。」
「这你怎么记得了?」秦律师讥讽问道。
「因为这件事非常严重,严重到对我的少年时期产生巨大阴影。——秦律师,相信我,如果你在十二岁的时候被绑架过,你也会记得绑架你的人。」
秦律师:「……」
他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