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轻响,地板严丝合缝地关起来了。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古雅的小会客室里,幕帘低垂,宫灯闪着杏黄的光,照在屋子中间桌上站立的玩偶娃娃头上。
娃娃的樱桃小嘴好像在笑,也好像在哭。
……
顾念之砰地一声从空中坠落,重重跌倒在地上。
地板阖上之后,下面的空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的脑袋在地上狠狠撞了一下,撞得头晕眼花。
幸亏地板下面的空间不算很大,因此她并没有摔断腿,也没有跌得头破血流。
她刚刚抬起头,就感觉到一阵呼啸声从头顶传来,她下意识往旁边滚了一下。
轰!
又有个重物落下来了,正在她身前不远的地方。
顾念之看不见是什么东西摔下来了,但很快听见了浅浅的呼吸声。
她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是谁下来了,一个人抱着腿缩在硬硬的墙角。
霍绍恆掉下来的时候,也是屏息凝气,根本不知道底下有什么。
等摔到地面上,他立刻感觉到不远的地方有人极力屏住呼吸的声音,虽然很慢,很轻,但他也能感觉到是谁的呼吸。
霍绍恆立即转向呼吸的方向,低声说:「……Grace?」
顾念之猛地抬头,黑暗中睁着什么都看不见的大眼睛,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居然是霍绍恆!
他跟着跳下来了?!
顾念之不假思索地扑了过去,正好趴在霍绍恆怀里。
霍绍恆刚坐起来,就被顾念之一个猛扑,扑倒在地上……
两人腿迭着腿,胸贴着胸,相拥着抱在一起,一时都没有动。
霍绍恆全身都在着火,怀里这个温香软玉的姑娘明明像一潭春水,却浇不熄他心里的火。
他的双臂突然用力抱紧了顾念之,双唇准确地找到她的唇瓣,紧紧贴了上去。
「……你没事吧?」他在她唇边小声问道,炙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顾念之摇了摇头,刚才的恐惧和惊惶一扫而空。
只要霍绍恆在她身边,上天入地她都敢去,这里的地洞算个鸟?!
顾念之低声笑着,在霍绍恆唇上亲了一口,小声说:「没事。你下来干嘛?现在我们俩都被困在这里了……」
霍绍恆用手握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蹭着她的额头,声音又低又磁性:「……没想那么多,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顾念之:「……」
心底那一点浅浅的暖流瞬间成了洪流,流遍四肢百骸。
她顶着霍绍恆的额头,眼泪默默地流了出来,从她脸颊上划过,滴落在霍绍恆脸上。
霍绍恆一惊,猛地坐了起来,有些焦急:「……你受伤了?!」
以为顾念之是疼哭的。
顾念之将头扎在他怀里,拱着摇了摇头,「没有,我没事。我是太高兴了……喜极而泣没听过吗?」
霍绍恆:「……」
抬起的手半天才放下来,在顾念之背后无奈地拍了一下。
原来是在撒娇。
他抱着她,靠坐在地下室的墙壁上,静静地等了一会儿。
上面依然悄无声息,没有人从上面走动,四周也没有别的声音。
霍绍恆等顾念之平静下来了,才单手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划开。
结果,手机没有信号。
霍绍恆扯了扯嘴角,「这里居然有电磁屏蔽……」
顾念之从他怀里探出头,小声说:「如果他们不来打搅我们,我在这里跟你待一夜也没关係。」
霍绍恆:「……」
他敲了顾念之的额头一下,低声道:「你倒是能苦中作乐,把这里当度假小屋了?」
「不行吗?」顾念之抱着他宽阔的肩膀,凑上去又亲了一下,笑着说:「古人都说,偷得浮生半日閒,就许他们阴谋诡计陷害我们,就不许我们将计就计偷个情啥的?」
霍绍恆啼笑皆非,揉了揉顾念之的头,「你这小脑袋瓜都在想什么?难道你不怕吗?我们可是落在别人的陷阱里面了。」
顾念之偏着头笑说:「怕,当然怕,我怕不能出去,我怕不能跟你白头到老。」
霍绍恆一向铁石心肠,对顾念之都不假辞色。
可听见这句话,他冷硬的心居然难得酸涩了一下。
「不会的。我刚才分析过了,这里虽然是地下室,但不会有特别危险的地方,因为这个地方是C城的市中心,对方家大业大,投鼠忌器,应该不会在这里对我们怎么样。」
「……可是他们把我们骗过来关在这里,是不是要囚禁我们?」顾念之仗着黑暗遮掩,在这里东张西望,还不时吃吃霍绍恆的豆腐。
霍绍恆被她撩得忍无可忍,抓住她的手低哑地说:「再不老实,就地正法。」
顾念之嘻嘻地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颌,「你真的敢吗?别以为这里黑,别人就看不见,还有一种东西,叫红外线摄像头。」
霍绍恆摇了摇头,「刚才我打开手机的时候已经检测过这里了,没有隐藏摄像头,更别说红外线摄像头了。」
「……居然没有啊……」顾念之嗤了一声,「看来他们的胆子也不大嘛……」
说着,她掏出自己的手机,得意洋洋地说:「电磁屏蔽算什么?我爸的无屏蔽手机!」
她划开手机,启动电磁屏蔽反干扰系统,果然没多久,她的手机就有了信号。
霍绍恆鬆了一口气,说:「行了,你快打电话,让人来救我们。」
顾念之点了点头,先拨通了路近的号码。
「爸!赶紧找人来救我们!我把定位发给你!」
她先发了简讯,又要求视频通讯。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可是在听见顾念之的请求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