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摊了摊手,「有没有后手这我就不知道了。以我对路近的了解,他是那种『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人。」
「不善与人相处,做事总是凭着一腔孤勇。」
霍绍恆苦笑了一下,心想,原来顾念之有时候脾气上来了就不管不顾的「孤勇」,是遗传的……
……
路近的实验室里,顾念之看着那几根细细软软,甚至有些发黄的胎髮,撇了撇嘴,「这就是我的胎髮?怎么黄兮兮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髮,笑了起来,「幸亏我现在头髮长得好。」
确实很好,现在的她,头髮又黑又亮,而且发量还多,比婴儿时期那几根细软的黄毛不知道强到哪里去。
路近的视线也落在她的头髮上,心里想的,却是秦素问那一头秀髮。
秦素问的容貌后来整得很普通,可是那头髮却是难得的好。
顾念之回头,正好看见路近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又是这种目光,好像透过她在看别人。
顾念之心里一动,垂眸低首,喃喃地说:「……爸,您是不是早就知道秦瑶光不是我亲生母亲?」
路近被顾念之的跳跃思维弄得有些发懵,视线落在她身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说:「知道啊……」
顾念之立刻抬头,充满希翼地说:「那我的亲生母亲是谁?!」
路近这时回过神,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嘟哝道:「……这很难说……」
顾念之:「!!!」
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很难说是几个意思?!
她瞪着路近,大眼睛一眨不眨,视线很有震慑力。
路近抬头看看天花板,又左顾右盼,说:「……后面的事情很多,去问问路老大怎么办……」
他转身,几乎逃也似地离开了实验室。
顾念之看着路近几乎仓皇而逃的背影,直接被气笑了。
路近先从实验室出来,回到客厅,见路近和霍绍恆还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只要不面对顾念之,路近就没在怕的。
他笑着在霍绍恆和路远面前的沙发上坐下,说:「……你们收拾完厨房了?」
霍绍恆:「……」
路远早清楚路近的德行,哼了一声,说:「等你问话呢。你把东西调换了,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路近摊开手,「最多发现这基因不是『完美基因』,骗不了钱呗!」
以为那些资本家有多高尚?
还真的会为了人类的前途而奋斗?!
被逗了,为了自己的「钱途」还差不多。
「可是洛勒家族被摆了一道,他会善罢甘休吗?」霍绍恆委婉地提醒路近,「以他们家族的能量和人脉,能做的事情很多。」
路近皱了皱眉,「他们家族因为这个实验,都快被掏空了,不然怎么会召集这个会,忽悠别人出钱?」
资本家没有了钱,还叫「资本家」?
「话不能这么说。」路远知道路近又想得简单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洛勒家族再被掏空,也不会像一般人一样一无所有,你没有想过如果他们疯狂反扑怎么办?」
这是霍绍恆的疑问,路远自己说了出来,因为不想霍绍恆在路近面前太过咄咄逼人。
毕竟他是人家女婿,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路近挠了挠头,一时嘴快:「最多跟他同归于尽呗,他们家族也就这个洛勒跳得最欢,别的人都恨不得关掉烧钱烧得跟无底洞一样的实验室。」
「这就是您原先的计划吧!」顾念之刚好走了过来,脸色铁青问道,「洛勒是个什么东西?!他也配跟您同归于尽?!」
霍绍恆:「……」
路远:「……」
顾念之前半句话他们还很认同,但后半句话是几个意思?!
路近说完就后悔了,正在自责,一听顾念之的话,马上眉开眼笑,就像三伏天喝了一杯解暑清热的冰镇梅子引,整个人都轻鬆了,连连点头说:「对对对!他怎么配跟我同归于尽?!我得找个好点的目标……」
「呸呸呸!」顾念之在路近身边坐下,不满地瞪着路近,「咱能不用同归于尽这么挫的办法吗?您是天才!天才就这点智商!您就想不出既让他前功尽弃,又生不如死,顺便还让他不知道对手是谁的办法?!」
这难度也太高了吧?
既要对方家族百年的努力前功尽弃,又要让洛勒本人生不如死,还要让他不知道是谁在整他?
路近瞠目结舌:「你对我的要求还真高!」
「那没办法。」顾念之理所当然地点头,高帽子一顶又一顶不要钱似的往路近头上戴,笑眯眯地说:「我的父亲又聪明,又厉害,对付洛勒那种靠钱砸人的富X代,还不是小菜一碟?!」
路近仰头哈哈大笑,笑够了才说:「现在知道还是老爸厉害吧?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着霍绍恆和路远,笑说:「我虽然智商高,可是不大会勾心斗角。这种勾心斗角的事,还是留给专业的人去做。比如对面这两位职业勾心斗角选手,肯定能想出既让他前功尽弃,又生不如死,顺便还让他不知道对手是谁的办法。」
路远忍不住了,一针见血地指出:「总之你就是没有后手。你本来打算跟那DNA样品同归于尽,是不是?」
路近被揭穿了原来的计划,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哪里哪里,你们看我这不是全身而退了吗?」
顾念之眼角抽了抽,说:「没有路总和霍少,您还想全身而退?爸,您可拉倒吧!」
路近被顾念之怼得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讨好地看着她,说:「爸爸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