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大法律系毕业的,她还是大律师呢!跟我们讲法律,掂掂自己的份量吧!」
「哦?你们也是B大法律系毕业的?」易馨妍笑了起来,「这可是巧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她拍了拍郭惠宁的肩膀,「郭小姐也是B大法律系毕业的高材生,是你们的学姐。这位窦小姐,也是B大法律系毕业的。」
窦爱言其实认识顾念之,也认识马琦琦,但是现在却装不认识一样。
她不挑明,顾念之和马琦琦也懒得理她。
郭惠宁脸色铁青,极力维持着自己的风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敢不敢,后生可畏,我们这些老人,只能甘拜下风。」
「郭小姐是个实在人。」顾念之笑容满面地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做人呢,有自知之明是最好的。——你说是吧,领班小姐?」
最后那句话,她却是对着那个蓝马甲侍应生说的。
红马甲侍应生见这边要闹大了,心里害怕担责任,忙悄悄退了一步,用通话器跟洪子奇联繫上了,小声说:「洪少,您今天要的位置,郭小姐来了,也要那个位置,正在叫那桌的客人让座呢……」
洪子奇正跟霍绍恆和薛靖江喝酒,闻言顿时尴尬地笑了笑,说:「是吗?你跟惠宁说,让她给我个面子,回头我一定好好谢她。」
红马甲侍应生这才走到郭惠宁身边,大着胆子说:「郭小姐,洪少刚才说,请您多多包涵,他回头再谢您。」
郭惠宁脸上这才缓和下来,强笑着说:「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好好说话不行吗?动不动就搬法条出来,别人还以为我们B大法律系就是这样夸夸其谈,仗势欺人的人。」
说完转身就要走。
顾念之沉下脸,「你站住。谁不好好说话了?谁先搬出法条夸夸其谈仗势欺人的?你今天不说清楚,这个黑锅我可不背。」
郭惠宁停住脚步,心里一阵狂怒,手都在发抖了,但她都这样了,洪子奇还不肯让这几个人把座位还回来,大概这些人的后台确实非常硬。
想到这里,郭惠宁眼圈都红了。
她辛苦打拼十几年,为洪氏企业尽心尽力,可还是比不上这些有后台的人一句话。
她倏然转身,看着顾念之,冷冷地说:「这个位置是保留座,酒店管理层本来就有优先权。可你们抢位置在先,羞辱我在后,真是仗着自己背后有人,就为所欲为?」
「不敢不敢。」顾念之微微欠身,「我们只是来吃饭的顾客,你们的位置有没有人订,跟我们没有关係。」
「位置不是我们自己找的,是你们老闆让我们坐在这里的。」
「你说酒店管理层有优先权,可是管理层也分三六九等,你老闆的等级比你高,那优先权总要高一等吧?」
「所以这明明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决定,你为什么说是对你的羞辱?」
「再说我只是觉得你直接叫我们让座,太无理了。你应该去找你们老闆,叫他把座位让出来。」
「只要洪少说一句话,我马上走,这辈子都不踏进你们洪氏酒店半步。」
顾念之抱着胳膊坐了下来,再次问那个红马甲侍应生:「我说要点菜,你们酒店做不做生意啊?!」
红马甲侍应生硬着头皮上前,结结巴巴地说:「您……您要点什么?」
「你……你……你欺人太甚!」郭惠宁的脸色发白,手里紧紧抓着她心爱的爱马仕铂金包,手背青筋直露,显然她正处于狂怒之中。
顾念之翻了个白眼,「我就要点个菜而已,怎么就欺人太甚了?郭小姐,你的神经未免也太敏感了。」
马琦琦跟着嗤笑,四十五度望天,「你不听话乖乖让座,又不愿意送脸给她打,当然欺人太甚了。念之,不是我说你,你有时候啊,说话实在是太犀利了!一般人根本受不了你的真心话!」
顾念之本来还想跟着数落几句,可是见郭惠宁眼圈都红了,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样子,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不过是吃顿饭而已,再好吃有霍少做得好吃?更别说路总了。
顾念之将菜单往桌上一放,沉下脸说:「好了,你赢了,今天这顿饭我不吃了。」
她从座位里走出来,往酒店大堂餐厅里看了一眼,冷冷地说:「从今往后,我不会踏入洪氏酒店半步。」说完,快步离去。
马琦琦忙道:「等等我!我以后也不会再来这里!」
陈列见顾念之和马琦琦都走了,有点遗憾地站起来,对那红马甲侍应生说:「我刚才点了玫瑰牛奶燕窝,可是我现在没法吃了。请你把那道菜送到二楼包间,给我的小阿柯吃。——记好了,一定要给小阿柯。」
红马甲侍应生局促不安地点点头,「好的,先生。」
陈列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手,看着依然气得胸脯不断起伏的郭惠宁摇了摇头,「郭小姐,你这閒气争的,可是亏大发了。」
扔掉餐巾纸,陈列也往外走去。
窦爱言突然笑道:「咦?他们没付帐,怎么就走了?难道还真的要惠宁给付帐吗?他们也真不客气呢……」
红马甲侍应生小声说:「……洪少的朋友早就说记在他帐上。」
「朋友?哪个朋友?」郭惠宁心里的不安更严重了,「洪少的髮小我都认识,你说是哪一个?」
「……呃,郭小姐,我对洪少的髮小不熟悉,您如果想知道是谁,可以自己去二楼包间看看。」红马甲侍应生的头都快低到胸前了。
郭惠宁的脸色阴晴不定,有些拿不定主意。
窦爱言见状,自告奋勇地说:「惠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