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冠辰的拳头不由自主握紧了,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走吧。」
停车场里,几辆定製的防弹轿车从大门里悄然而出,开到餐馆前面的路上。
章宝辰和郭惠宁两人从包间出来,站在二楼另一侧的窗户旁边,看着霍冠辰的车队开了出去。
两人好半天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郭惠宁才幽幽地问:「……章先生,霍上将每次出门都是这么大排场吗?」
她虽然跟洪子奇订婚这么多年,但见过的真正权贵并不多。
以前跟霍绍恆打过两次交道,但霍绍恆在朋友面前从来没有这样前呼后拥过。
郭惠宁很难把霍绍恆的形象,跟眼前霍冠辰这齣入有警卫,动辄几辆车开道的高官联繫在一起。
难怪霍冠辰先生是上将,这才是应有的排场……
郭惠宁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章宝辰也羡慕地看着霍冠辰车队远去的方向,低声说:「这算什么?这只是最普通的随行人员。如果是公事出差,那排场还要更大。」
「还要大?」郭惠宁惊讶极了,「还要怎么大?比首相还大吗?」
「当然要大。」章宝辰不屑地转过身,「我二哥是军部政治部主任,你知道这是什么级别吗?同等军衔的情况下,政治部主任比别的军职要高半级!」
「啊?这样啊,您懂得真多!」郭惠宁灵机一动,恭恭敬敬请章宝辰回到雅间,又要了一瓶很好的红酒,给他斟了一杯,开始打探霍家的情况,特别是霍冠辰的军职和军衔。
章宝辰在霍家住了那么多年,这些基本情况是了解的,因此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但是霍冠辰和霍绍恆具体是什么工作,章宝辰是一点都不了解。
他只知道他们的职位名称和军衔,并不知道别的事情。
不过仅仅这些,也够让郭惠宁大开眼界了。
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郭惠宁不由暗暗筹划起来。
……
一顿晚饭吃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郭惠宁和章宝辰从「湖上人家」里出来,已经处于微醺的状态。
被外面冰冷的夜风一吹,郭惠宁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两人都喝了酒,没法开车。
不过章宝辰没车,郭惠宁的车暂时也不能开出来。
因此两人在餐馆门口道别之后,就各自叫了专车。
郭惠宁等章宝辰上车走了之后,才上了自己叫的专车。
车开出去之后,坐在前排的窦爱言才转身回头,笑着说:「惠宁,今天的情况怎么样?他们同意帮忙了吗?」
郭惠宁笑了一下,用手将自己的中长发别到耳朵后面,慢条斯理地说:「霍上将人不错,很有同情心,他听说洪家这样对我,很是义愤填膺。」
「啊?这么说,他真的肯帮你了?!」窦爱言欣喜不已,「他们打算怎么帮呢?洪老太不依不饶,我很担心你啊!」
「你放心,洪家不敢把我怎么样的。」郭惠宁有了底气,胸有成竹地说,「霍上将已经答应我去他家帮他照看家务。虽然只是暂时的,可我现在就算是霍上将的人,洪家想跟我过不去,就看他们有没有胆跟霍上将叫板吧!」
「啊???」窦爱言尖叫起来,如果不是有安全带绑着,她大概已经高兴地从前座爬到后座去了。
不过就算不能爬过去,她也伸长了脖子,满脸都是激动和兴奋,连番问道:「霍上将真的答应你去他家住着?!这是要罩着你啊!」
「哪有……」郭惠宁羞红了脸,故意没说她去的其实不是军部大院的霍家大宅,而是霍冠辰在外面的房子。
她故作谦虚地说:「其实就是去帮着照看家务,跟管家差不多。你知道霍家下人多,霍上将一个人忙不过来,霍老爷子又出了院,家里的復健医生、护士、保姆、钟点工、园丁还有厨师那么多,加起来总有一二十人,他工作太忙,管不过来,就让我帮着打理。」
「啧啧……惠宁,你可真是运气好!」窦爱言冲她伸出大拇指,挤眉弄眼地说:「据我所知,霍上将离婚之后,还是单身哦!如果你能跟霍上将发展发展,还怕什么顾念之?!她恐怕得跪着求你大人有大量了!」
郭惠宁心里舒服得很,用手捋捋头髮,眉梢眼角都是笑,「爱言你说话太夸张了。我不过是霍上将的管家而已,哪里又那么大能量?不过霍上将确实说洪家太过份了……」
「这就对了!」窦爱言年纪不大,不过就爱琢磨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事,急忙给郭惠宁分析,「一个单身男人能让一个单身女人住到他家,哪怕只是打理家务,管理下人,也是有不同意义的。——至少他并不讨厌你,甚至对你有好感。」
「哪有……」郭惠宁脸更红了,矢口否认:「真的没有。爱言你别瞎说,我就当给朋友帮个忙,霍上将帮我了这么大忙,投桃报李,就算不给我工资,我也要帮他打理好家事,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啧啧!这就贤良淑德了!」窦爱言打趣着,故意夸张说:「惠宁,我觉得你这些年跟洪子奇不成,是老天爷帮你。它认为洪子奇配不上你,所以不让你们结婚。」
「看,更好的姻缘不是就在街角转弯处?!——惠宁,你以后要成了霍上将夫人,可别忘了我们公司哦!」
窦爱言拍马屁是家学渊源,有家族底蕴的,郭惠宁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人,从小没有在这种氛围中长大,拍马屁的手段自然不如窦爱言,而且也不太容易识别什么是马屁,什么是真话。
她被窦爱言说得心花怒放,只能保持一丝理智,笑着连声否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