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这样吗？
宋锦宁凝脂般白皙的脸颊悄悄浮上嫣粉色。
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敢随便点头了，僵在那里，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服务生上完菜，宋锦宁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路远看得都替她的脖子着急。
一时没有多想，路远的手已经不听使唤地绕了过去，搭在宋锦宁的后脖颈上，对准一个穴位略微摁了摁。
宋锦宁「嗯」了一声，僵掉的脖子又活过来了。
她的脸更红了，手足无措地瞪着路远，「路总……」
不等她抗议路远「动手动脚」，路远的手已经收了回来，顺势拿过服务生送来的鲜榨椰汁，给宋锦宁倒了一杯，含笑说：「椰汁要吗？」
「要。」宋锦宁这才点了点头，接过来喝了一口。
路远又若无其事地给她夹了一隻蟹黄汤包放到她的碗碟里，「这个不错，随便吃吃。」
宋锦宁也用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眉头皱了起来，不加思索地说：「一般般啊，还没你做的好吃。」
因为顾念之喜欢吃海鲜，路远这一个月来拣着会做的海鲜给她做过几次，蟹黄汤包就是其中之一。
路远也夹过一隻蟹黄汤包放到嘴里尝了尝，说：「正宗蟹黄汤包的原料是蟹黄和蟹肉，加一点鸡汤和陷，还要熬好的肉皮冻加在一起，讲究的是『面薄如纸』、『吹弹得破』。」
「这里的蟹黄汤包到底是餐馆准备的，没有用新鲜大闸蟹拆蟹黄和蟹肉，只是用的罐装蟹肉和咸鸭蛋黄代替，肉皮冻也不是现熬的，鸡汤也是超市买的罐装鸡汤，跟家里自己做的当然没法比。」
宋锦宁听得一愣一愣，不知不觉忘记了紧张和不好意思，说：「……这你也吃得出来？虽然我吃着没有你做的好，可是……差别其实也不大……」
路远看着她，笑得更深了，「是吗？差别不大就多吃点。」
说着，又放了一隻蟹黄汤包在她碗碟里。
然后拿了公筷夹了清蒸鲥鱼，剔完刺后才放到她盘子里，说：「这里的鲥鱼还新鲜。」
宋锦宁平时很少吃鱼，因为讨厌鱼刺。
但路远居然注意到了，夹到她盘子里的鲥鱼都剔完刺了。
没有刺的鲥鱼那才叫一个鲜美，宋锦宁吃得险些把舌头都咽下去了。
她笑着说：「念之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气炸肺！这么好吃的东西她没法吃了。」
说着，宋锦宁灵机一动，拿出手机拍照，拍完发朋友圈九宫图，还配词说：【今天的晚餐，某些人来不了，可惜了，鲥鱼好鲜美，还没刺！】
一分钟不到，宋锦宁就发现有人回復她的朋友圈了。
是顾念之。
调皮的在她刚发的朋友圈下回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鲥鱼没刺！鲥鱼没刺！鲥鱼没刺！——鲥鱼怎么会没刺？当然是有人给剔刺了！看那隻隐隐入镜的手……已截图，删也无用！】。
宋锦宁瞪大眼睛去九宫图里找寻，果然看见她不小心把路远的手拍了进去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宋锦宁下意识向路远道歉。
路远微怔，也拿出手机看了一下。
当看见宋锦宁刚发的朋友圈，还有顾念之调皮的留言，路远失笑。
手指在手机上划拉几下，路远回復了顾念之一句：【确实很好吃，你的病好了？已经能截图了？】。
顾念之此时正在霍绍恆的官邸厨房里，看着霍绍恆给她做西班牙海鲜炒饭，一边刷手机玩。
发现有人回復她的朋友圈留言，顾念之忙点开查看。
「啧啧，路总真是豁出去了。一句家常的话里都能含着隐隐『杀机』！大佬追女友还要威胁利诱，切！」
顾念之回復路远的留言，只做了几个「鄙视」的手势图标表情。
路远微微一笑，收了手机，对宋锦宁说：「念之是个调皮鬼，你别在意。」
宋锦宁轻轻「嗯」了一声。
路远的态度正常平和，既不疏远客气，也不亲近狎昵。
宋锦宁心里的不自在渐渐消退了，也能跟路远寒暄起来。
「绍恆一个月休假就要结束了，过两天就要上班。念之也要去议会报到了，路近在我们那里做教授。路总，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呢？」
路远看了宋锦宁一眼，说：「我有两年的脱密期。这两年内暂时不能从事相关工作，所以我想先帮路近打理公司。」
「哦？路教授成立公司了？」宋锦宁来兴趣了，「他要用什么入股呢？」
「他当然是用他的技术了。」路远说着，把路近刚刚申请到的专利给宋锦宁看，「喏，这是他第一个专利，不用想，以后肯定是财源滚滚。」
「电动车电池专利？！这么厉害！」宋锦宁讚嘆不已，「不过是专利的话，授权就可以了吧？要什么公司啊？」
「他的专利以后会很多，还是单独开一家公司打理比较好。」路远说的这些话不是商业秘密，谁都可以听。
当然，宋锦宁不是外人，除了国家机密以外，路远愿意跟宋锦宁分享他生活中的任何事。
「很多是几个意思？」宋锦宁心里一跳，「这样会不会耽误路教授的教学工作啊？」
「不会。」路远笑着说，「我们打算成立的是投资公司，目前来说，他的专利技术就是最大资产。要跟我们合作，我们不要现金，要的是对方的股份。」
宋锦宁对这些商业上的东西不是很明白，只听路远说得头头是道，她只能点头外加附送崇拜的眼神。
路远心花怒放，却还能不动声色。
一顿饭从六点吃到八点，服务生过来在两人座位旁边来回走了好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