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监控都没法用,因此他拿出一个自製的仪器贴在门上,这样就可以清晰地听见客厅里的说话声了。
当听见顾念之不仅没有生他气,而且疑惑肖家人为什么昨晚不当面道歉,路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喜滋滋的想,到底是我姑娘,胳膊肘笔直笔直的,一点都不往外拐!
心里一松,他才没那么紧张了,悄悄拉开门,从门缝里戴着自製的眼镜看着客厅的方向。
这边肖夜听了顾念之的话,有些尴尬,迟疑了一会儿,虚心说:「是我们错了,应该昨天就当面道歉的,可是路教授走得急……」
「哦,是吗?那请问你母亲到底是怎么得罪我父亲了?」顾念之更加好奇了,故意说:「难怪我父亲昨天回来后可生气了。」
路近在自己房间里听见了,纳闷地想:「……我回来之后哪里生气了?明明我一直表现很好……」
肖夜不提防顾念之会追根究底,而且听她的意思,好像路近回来之后根本没有说过,她更尴尬了。
踌躇间,肖将军已经很诚恳地说:「顾小姐,昨晚是小夜的母亲心里不平衡,把怨气发到你父亲身上了。」
顾念之马上打断他,微笑着说:「肖将军,肖夜姐,我以为道歉最大的诚意,是诚实。你们吞吞吐吐,让我实在难以判断你们到底是想道歉,还是上门来告状的。」亅「不不不!我们不是来告状的!」肖将军着急了,他没顾念之口才好,虽然知道顾念之是什么意思,可担心顾念之误会,这样就更难请路近给肖夜做手术了。
他额头很快冒出了汗,也顾不得擦,一口气说:「是因为顾小姐你昨天表现得太轻描淡写了,小夜的母亲就为她觉得不值,难免说话就难听了……」
顾念之眉梢挑了挑,「……这是我们走了之后,又说了一遍?」
肖将军又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就是你们还在的时候说的!」
「……那你们为什么要跟我父亲道歉?」顾念之紧追不放,脸色越来越淡:「我不明白这个逻辑。」
「肖夜姐的母亲陈院长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还没走呢。不过我看在肖夜姐的份上,不跟陈院长计较。你们后来又说了什么话,让我父亲生气了?」
肖将军和肖夜对视一眼,都觉得难以招架顾念之的问话。
顾念之看着他们眉来眼去,心里更不高兴,淡淡地说:「再说就算是为昨天陈院长说的话,也该是陈院长来道歉,怎么会是肖将军和肖夜姐?还有,为什么不是向我道歉,而是向我父亲道歉?你们还在隐瞒什么?」
路近听到这里,简直心花怒放。
在外面乱说话,他家姑娘不仅不怪他,而且还时时处处为他着想,一口咬定是别人得罪了他,还要让「罪魁祸首」亲自来道歉!
路近忍不住要留下老父亲般的泪水。
他猛地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兴高采烈的说:「就是!你们还在隐瞒什么?!来我家道歉,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终于看见路近出来了,肖将军立刻着急地说:「路教授,我代小夜的母亲向您道歉,我还想问问,您说能让小夜伤势復原到受伤之前的样子,真的可以吗?」
路近马上停下脚步,有些心虚地瞅了顾念之一眼。
他的医术对于这边世界来说,实在太超前。
顾念之和霍绍恆、路远都劝他不要太高调,要儘量跟这个时代保持同步,只要超一点点就可以了。
可是他昨天一时气愤,口不择言,把自己的老底都差一点兜出来了,确实很不稳重。
不过路近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肖将军,顾念之已经缓缓站了起来,说:「原来两位不是来道歉,而且是来求医的。其实你们何必这样呢?肖夜姐救了我一命,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会想办法找人帮你医治的。」
肖夜知道顾念之心里不高兴了,她又惭愧,又难过,低声说:「念之,我救你是应该的,可你帮我却是人情,我明白这个道理。都是我不好,这一年我太颓废了,我的情绪影响了家人。」
「我妈妈本来不是这样的人,她是太担心我了。」
做女儿的维护自己的母亲是应该的,顾念之不会说肖夜做得不对。
可是她也是有父亲的人,她也要维护自己的父亲。
顾念之对自己的事情可以大而化之,可是却对自己父亲的事非常敏感。
你可以看不起她,但是如果敢轻视蔑视路近,顾念之可是会拼命的。
顾念之走过去拉着路近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认真地对肖将军和肖夜说:「肖将军,肖夜姐,我父亲是科学家,不善于处理人际关係,也不大会说话。」
「他人好,心软,又善良,所以老有人欺负他。」
「如果有谁得罪我父亲,就是得罪我,甚至比得罪我还严重。——所以你们如果想要我父亲给你治伤,先让你母亲来向我父亲道歉。」
肖将军:「……」
肖夜:「……」
不大会说话?
那昨天一个人在他们家「舌战群雄,大杀四方」的人是谁?
不仅让陈院长下不来台,就连他的未来亲家霍冠辰都被他怼得灰头土脸……
霍绍恆:「……」
路远:「……」
人好,心软,又善良?
想不到顾念之才是路近的头号大粉丝!
瞧这粉丝滤镜厚的,就连路远这样一直护着路近的人都听不下去了。
他打圆场说:「……说不定是一场误会,来,坐下说话,有什么事说开就好了。」
路近被顾念之不分青红皂白「护短」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不假思索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