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绍恆很是不解地抬起头:「……念之失踪了?你们会不知道?」
阴世雄刚才接到季上将电话就立即告诉霍绍恆,还没来得及查验事情真相。
霍绍恆这么一说,阴世雄和赵良泽对视一眼,都想起来顾念之身边的安保有他们特别行动司的人。
确实是如果顾念之真的失踪,他们才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可是龙议长都要求季上将调派特别卫队了,看起来又不像是假的。
阴世雄马上说:「季上将的电话是真的,不过我们还没跟念之身边的人联繫。」
「那就赶紧联繫。」霍绍恆的声音严厉起来。
经过了一年多前念之被掳劫到对面世界的事,霍绍恆其实现在听不得「失踪」两个字。
不过他这人心态比较稳,有颗大心臟,就算心里再焦急,表面上还是镇定自若,像是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倒他。
而且作为上位之人,这种态度非常重要,能够取到安定军心的作用。
阴世雄和赵良泽立刻用不同的手段跟顾念之身边的人联繫。
很快,那边的人接通了电话,问他们什么事。
阴世雄迅速问:「你们在哪里?顾小姐跟你们在一起吗?」
接电话的人正在喜来登酒店一间会客室的门边。
这间会客室大门紧闭,装饰得金碧辉煌,简直华丽到繁琐的地步,是标准的十七世纪巴洛克风格。
因为屋顶比较高,所以并没有显得压抑。
连墙纸都是真正鎏金的暗金色条纹,屋顶的吊灯更是像一株悬空的圣诞树,但那些装饰都像是真金白银,质感十足。
四周墙上和天花板上的壁画也全部中世纪宗教风格,家具座椅的每一个轮廓都充满了雕刻的细节,让人目不暇接。
顾念之坐在这间会客室,觉得自己分分钟会眼瞎,所以一直很努力把自己的视线放到对面那个营运长凯文身上,不要被周围的华贵装饰分散了注意力。
她的左右坐着自己的两个助手,后面站着四个安保人员,还有两个安保人员背着手站在小会客室的门口。
凯文只有一个助手站在他背后,而且还是个女的,跟顾念之的排场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接电话的安保人员正是门边的两个人之一,他看了一下对面座椅上的顾念之,低声回答:「喜来登酒店。是,就在前面。」
小会客室里瀰漫着动听的背景音乐,是巴洛克时期着名的作曲家安东尼奥·维瓦尔第的《四季》,跟这间会客室的装饰一样,充满了细节的美。
音乐节奏明快,但因为声音放得很低,倒是没有影响他们说话。
顾念之的安保人员之一戴着蓝牙耳麦,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掩着耳朵轻声问:「……怎么了?」
那边的阴世雄愣了一下,又说:「你开视频。」
这人戴着的眼镜就是个微型摄像仪。
他抚了抚镜框,对着顾念之那边打开视频通讯。
霍绍恆的办公室屏幕上,很快出现顾念之的影像。
她好整以暇地坐在花样繁琐华贵的金黄色和黑色相间的座椅上,姿态娴雅,笑容明媚,犹如一个女王。
霍绍恆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说:「问他知不知道喜来登酒店出了事。还有龙议长在哪里?」
阴世雄点了点头,立刻又问:「……喜来登酒店涉嫌非法燃放烟花,还发生了枪战,你知道吗?另外,龙议长在哪里?他不是跟念之一起去的喜来登酒店圣诞晚会?」
那边的安保人员惊讶地抬头四下看了看。
他这才发现,这间会客室的所谓窗户,其实是画出来的!
看上去跟中世纪那些奢华的教堂彩绘玻璃一样,其实根本不是真正的玻璃。
他们从这里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情形。
而且看样子,这屋子的隔音设备也非常好。
如果真是如同阴世雄所说喜来登酒店出了事,为什么他们这边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他正要推开门,这时站在凯文背后的助手突然弯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凯文马上站起来,脸色沉重地说:「酒店出了点事,我去去就回。」
顾念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礼貌地点点头,「您请自便。」
就在凯文站起来的时候,霍绍恆突然脸色一变,声音格外暗哑低沉:「……让念之赶紧出去,这里不能待了。」
阴世雄连忙通知那边的安保人员。
那个安保人员见状,马上向自己的同事打了个手势。
站在顾念之背后的四个安保人员宛如静止的雕像突然活动起来。
站在最边上的两个人迅速衝到顾念之身边,一左一右抬起她的胳膊,架着她就往门外冲。
另外两个则拉着顾念之的两个助手跟着往外跑。
门口的两个安保人员则挡住凯文和他女助手的去路,等着顾念之他们追上来。
凯文还是笑眯眯的模样,他的女助手却突然出手,左胳膊肘往左面的安保人员胸口处击打,同时右腿踹向右面安保人员的下身。
门口分站左右的安保人员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
凯文趁着这个当口打开了会客室厚重的橡木门,飞快地冲了出去。
他的女助手瞪了顾念之的安保人员一眼:「你们要干什么?!酒店出了事,我们的营运长要去处理紧急事务!出了事你负责啊?!」
顾念之摸不清他们是什么套路,眼看凯文的背影飞快地消失在走廊拐角处,马上说:「先出去再说话。」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那间繁琐华贵的会客室突然响起一阵闷响,两股火光从顾念之的座位处和凯文的座位处同时跃起,然后是滚滚的黑烟,火势猛烈而迅捷,如果她还坐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