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地看着阴世雄,一字一句地说:「美国潜入我国医院偷走凯文,逃亡路上被自己人引爆汽车所害。——全是美国人干的,关我们什么事?」
「而且我们还要向美国大使馆发照会,让他们解释为什么美军**未经邀请进入我国领土,并且使用了假身份,还在我们的国土上做出这种恶性刑事案件。」
这是要趁机弄死凯文,然后直接栽到美国人头上。
阴世雄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大你这操作也太骚气满满了!
「……就是跟着左清弘进入3X1医院的两个帮手,华裔。」
霍绍恆缓缓坐了下来,手上不知什么时候转着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面无表情地说:「他们使用假护照,一入境就被安全部门盯上了。你去跟安全部门协调一下,记得看着凯文的尸体火化,记得不要烧得太干净,然后把他的骨灰撒到车祸现场。」
阴世雄也是做过脏活儿的人,手里的人命不是一条两条,不过这一次,就连他也被霍绍恆的气势镇住了。
瞪着霍绍恆看了半天,才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霍少,您不再考虑考虑?真的处决了,可就没有个大活人能够赔出来了……」
弄死容易,可是要活人可就坏菜了。
因为凯文这个人来头不小,他背后的人在美国能够打通天地线要救他,可见他对他们的重要性很高。
「万一死了之后,他背后的人发疯怎么办?这事儿得慎重。」阴世雄对凯文的背景还是摸不清底细,所以不赞成直接下手。
「要不,让他诈死?」阴世雄建议道,「这样万一他的背景真的很大,我们也可以用他来换取一些国家利益。」
……
与此同时,帝都郊外的一处别墅里,有人也在分析凯文的安危问题。
「现在看来,我们的内线暴露了。」
「对,他送出来的情报是陷阱,凯文并不在603病房。」
「左清弘刚刚发来的消息,是他们带出来的是假凯文。」
「汽车引爆之后,那两个美国来的**已经被炸死了。」
「嗯,这没关係。当兵的随时准备去死,你给美国维吉尼亚那边捐一笔钱,指定给这两个人的家属。」
「好的。不过凯文那边,怎么办?」
他们忙了一个多月,做了那么多准备,连3X1医院里多年的内应都动用了,也没将凯文救出来。
「不能继续上诉了吗?」
「已经在上诉,但是被顾念之盯得太紧,就算是上诉,我们的胜算不大。」
「顾念之太可恶了!头儿,是不是先弄死她,再救凯文比较方便一些?」
一个穿着休閒服的人坐在书桌前,随便拨弄了一下面前的算盘珠子。
那算盘是用墨玉製成,只有一个巴掌大,小巧玲珑,非常精緻。
闻言冷笑了两声:「弄死顾念之,可比救走凯文要麻烦多了,我劝你们不要给自己出难题。」
「……那倒也是。她身边的人太多了,明的暗的。就算抓住她,都要担心是不是陷阱被反咬一口……」
这人的手下无奈地嘆了口气,还是不甘心:「难道就这样看着凯文在这里判无期徒刑?」
「这只是暂时的。」书桌后面的人放下墨玉算盘,转身从背后的书架上取下一个紫檀木盒子。
坐回书桌后面,轻轻打开盒子,露出一盒差不多长短的灰绿色蓍草棍。
这人一边摆弄着蓍草,一边说:「放心,凯文是美国国籍,华夏没那个胆子伤害美国人。就算他被定罪,那也是在监狱里好好供养,他们不敢对他怎么样的。」
「真的不会吗?」
这人点了点头,肯定地说:「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华夏的政府官员非常看重国际影响。」
「而我们为了凯文做了那么多事,包括打通天地线跟美国总统和国务卿搭上关係,只为了给他弄一个外交官身份。」
「现在又劳师动众,连美国特种兵都派过来了,华夏官员自然心里有数。——他们知道,这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如果敢对凯文不利,就一定会激怒我这个背后的人。而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因此他们会觉得无法承受这个后果。」
这人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意味深长地说:「所以对凯文这种人,他们不管怎样,一定会留着跟我们谈判,企图捞取点儿好处,哦,他们叫国家利益。」
这人嗤笑一声,狭长的眼眸眯成两条细缝,显得很是不屑。
……
阴世雄并不知道,他的顾虑和想法,早就被别人摸得透透了。
或者说,绝大部分华夏涉外人员的想法,都被别人研究透彻了。
知己知彼,对于敌对势力研究我方行动规则来说,同样是适用的。
霍绍恆也深知这一点。
可他做事,从来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只有他拿胡萝卜吊着蒙着眼睛的毛驴,别人想吊他,那可是没门儿。
「这是他们自寻死路。我成全他们。」霍绍恆啪地一声把枪扣在办公桌上,从容不迫靠在座椅靠背上,不容置疑地拿出季上将一张空白手令,填上凯文的名字,自己也在下面签了字,沉着脸说:「不用诈死,要死就真死,我霍绍恆从来不玩虚的。」
「赶快去,我给你二十分钟时间,处决凯文,火化,然后把骨灰撒到车祸现场。」
他看了看手錶:「二十分钟后,我通知凯文的律师团,还有美国驻华夏大使馆的外交官,去现场搜集DNA。」
他不是不知道凯文的重要性,可是现在,这个被别人主导的游戏他已经玩够了。
主动权是时候回到他手上了。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