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雨坐回座位上,夏梓默那望眼欲穿的模样让她的心里蹭蹭蹭的冒出一股无名火,以至于她坐回座位的时候都是带着情绪、很用力的坐下去的。
凳子轻轻弹跳了一下,与地面碰撞出刺耳的响声。
赵清雨以为以她现在的这幅臭脸,阮铃应该不会主动和她搭话,然而后者踌蹴了一小会儿,就温言细语的问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呵呵。」赵清雨挤出一个干笑。
「哦,没有就好……」阮铃说着朝自己另外一边看了一眼,那里现在没有人,她抿了抿嘴,再次看向赵清雨,「对了,我可以和你换个位置吗?」
赵清雨暗自冷笑,终于来了,面上却一脸疑惑的样子:「为啥?」
上一世就是什么也没有问,就屁颠屁颠的换了座位,这次,她就是要问,看这女人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呃……我,就是里面出去有点不方便……」
赵清雨暗自吐槽这是什么狗屁理由,嘴上却惊讶的说:「啊,这样啊,你看着挺苗条啊,应该进出挺方便的。」
阮铃噎了一下,又说:「其实是我不太习惯和男生坐一起,所以才想找你换个位置的。」
「什么?你不习惯和男生同桌?」赵清雨声音微扬,教室里几乎有一半的人都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嘘——小点声啊你。」阮铃尴尬的小声说。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觉得这种事情挺稀罕的哈。」赵清雨边说对问扭过头来一脸好奇的王艷丽,「你说是不是?」
王艷丽想也没想的说:「是啊是啊。」
阮铃的脸色都变了,「那你到底要不要……」
「唉!」赵清雨一声长嘆打断阮铃的话,「我其实也很想帮助你的,可惜我有过敏性鼻炎,闻不得刺激的气味,唉……」
王艷丽一开始还傻呆呆的问:「为什么鼻炎就不可以换……」她话还没说完就突然顿住,明白了赵清雨的意思。
「啊,那当我没说。」阮铃尴尬的说完,便不再说话。
很快,上课铃响了。
……
中午放学,赵清雨依然和王艷丽一起走到三岔路口就分手,前者买菜回家就立刻做饭。
吃过饭她给弟弟留了晚饭钱,交代后者按时去学校,就背着书包和伞出门了。
正午的太阳又辣又毒,一出门就刺得她眼睛一眯,即便打着伞,也不能很好的阻挡阳光。
她准备先去找包子铺的房东,在那栋小洋楼的四层,只是这每层都有两个住户,她还不太清楚到底是四层哪一边。
然而在她上了四楼后,心里的担忧就消失了,因为这第四楼除了一边装有崭新的防盗门外,另外一边就是个最最普通的木板门。
而且防盗门门上、两边都贴有半旧的春联,门口还放了一张小小的红地毯,相比木板门外什么都没有,这到底谁是房东完全一目了然。
压下稍微紧张的心情,赵清雨敲响了防盗门,很快,里面就隐约传来一声「谁啊」。
「是我,我是来找房东的。」
门开了,一个长相和蔼的老婆婆站在屋内,正一脸好奇的看向她:「我就是房东,以前没过你啊。」
赵清雨微微一笑:「嗯,我是过来打听房子的。」
老婆婆一听,很是热情的把她请到屋里坐,赵清雨看着光洁如洗的白瓷砖地板有些犹豫。
「直接进来吧,反正我马上就要拖地了。」
「啊,好的。」
房东家里一看就是有钱人,客厅里崭新的真皮沙发和放在桌上的大彩电都是当下价格不菲的物件,屋里的装修虽然在十几年后有些老式,但现在绝对是十分新潮的。
进了屋子,老婆婆让赵清雨在沙发上坐,然后去里屋里喊自家老头。
两个老人看上去就和善可亲,看赵清雨这么个小姑娘来,也以为她是附近高中生想租房子的。
「我们这里没有小单间,都是一整套的租,你一个学生仔不划算。」老爷子一出来就开门见山的说。
赵清雨连忙表明自己不是租房子,而且过来打听他们的门面房租价格是多少。
「门面?」老爷子夫妻俩互看一眼,这小姑娘也才十五六岁的样子,怎么可能过来租什么门面,心里愈发觉得她说话不靠谱。
「啊对,就是门面,我就过来打听下您家门面的租金还有其他的一些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
老爷子一看,这小姑娘虽然人不大,但说话很沉稳,完全不像开玩笑的,反正家里四个门面只租出去了一个,有人过来问也是好事,于是便将门面的情况和赵清雨较为详细的说了一下。
下面的四个门面都是一样大的,每个门面六十九平米,不加外面房檐下的一道走廊。
屋里有水有电有通下水道管,但厕所是没有的,想要厕所得自己找人来建,水电都是民用价格,水电錶要自己安装,房租价格一年一千八,一年一交。
赵清雨觉得这些还算可以接受,不过她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以后生意不好的话,可以转让吗?」
这种问题对付房东来说也常见,而且这时候的转让基本就是转让东西,转让费也很低,所以老爷子表示,只要提前通知他,是可以接受的。
「那好,我半个月后会带我妈过来和您详细谈一下,您的电话号码方便给一下吗?」赵清雨说着拿出了小灵通。
老夫妻一看,这么小姑娘还挺专业,竟然还配了个电话,也乐呵呵的把自家的座机号码报给了她。
和两位老人又寒暄了几句后,赵清雨表示还有其他事情要办,老婆婆硬是拿起桌上果盘里的两个梨子塞进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