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脚伸手攀住土坑边缘,试图爬上去,这才发觉这破坑比她想像得要深,双手将将能够着地面,却因为身体挤在里面,使不上力。
「那个……学长,要不然你先上去?」
沈洛沉默不言,稍稍侧身,仗着身高优势,很轻鬆就爬了出去,然后蹲在上面,居高临下看向她。
夜色沉沉,没有开手电,北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看起来似乎没有助人为乐的意思。
她本没在意,想着现在坑里少了人宽敞了点,应该比较容易爬,哪知试了一下还是不行,只得开口求助:「学长,麻烦你拉我一把。」
沈洛这才握住她的一隻手。
他的手很热,带着点濡湿的汗意。但是坚实有力,很轻鬆就将她给拉了出来。
「哎呀!」北雨双腿跪在地上,才感觉到一点痛意,大概是刚刚滑下土坑时,膝盖擦伤了。
她半站起身,揉了揉膝盖。想到刚刚那对狗男女,义愤填膺地骂了句:「人渣!」
还蹲在地上的沈洛抬头,虽然夜色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北雨知道他在看她。
「男人受刺激海绵体充血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他一本正经开口。
北雨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误会自己这句人渣是骂的他,毕竟他靠着自己的时候刚刚有了生理反应,看起来是有点流氓。
她干干笑了笑:「理解理解,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刚刚那对狗男女。」
沈洛皱了皱眉,没再说话,只拿出小手电,然后伸手将她的裤腿撩起来,看到她膝盖上破皮的痕迹,道:「受伤了。」
平淡的语气,依然没有任何情绪。
北雨无所谓地将裤子打下去:「没事,皮外伤而已。」
其实还是有点疼的,估摸着回去得着领队要点药,
然后捡起地上的相机看了看,确定没有摔坏,道:「学长,我回营地了。」
说完就一瘸一拐往回走,也不管身后的沈洛要何去何从。
哪知还没走两步,身子忽然一轻,人被从后面走上的沈洛打横抱起。
「受伤了。」沈洛还是刚刚那句话。
北雨眨了眨眼睛,对这位大哥突如其来的行为很是不解,半响之后,才从错愕中反应过来:「那个……就是一点皮外伤,我自己可以走的。」
对于沈冰山的助人为乐,她实在无法适应。
何况她膝盖那点小伤,还不至于要人抱回去吧。
沈洛无动于衷,继续抱着她踏着夜色前行,沉声道:「别乱动,给我照路。」
北雨默了默,决定放弃挣扎,摸出小手电打开。
回到营地,许多人还没回来,只有三四人留守。
带小飞船玩耍的领队看到两人,赶紧跑过来:「怎么了?」
北雨本想说没事,但是借着篝火瞅了眼沈洛面无表情的脸,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领队跟着沈洛走进北雨的帐篷:「是摔了吗?很严重吗?」
北雨被沈洛,见他折身出去,才讪讪开口:「没事,就是擦伤了点。」
领队道:「那我去拿药箱。」
人还没走出去,拿着药棉和碘酒的沈洛又去而復返。
领队见没自己什么事,看了下两人,有点奇怪地摸了摸脑袋,莫名觉得自己在狭小的帐篷有点多余,赶紧让了出来。
「学长,我真没事。」
沈洛没理会她,直接将她的裤子撩起来,开始给她擦药。
北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拒绝。
她从来不娇柔,也不喜欢在男人面前示弱,这种一点小伤让人上药的事,在她来看,实在矫情又做作。
可是她竟然任凭自己这么做了。
而在她看来,一个男人去给受一点小伤的女人上药,显然是刻意为之的献殷勤,多半不怀好意,有所图之。
但这件事被沈洛做起来,完全不会让她有这种感觉。
仿佛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他动作小心翼翼,显得很温柔,跟他冷淡疏离的外表截然不同。
北雨忽然隐隐有种被人关心的感觉。
而她之所以没有拒绝,大概就是觉得这种关心似乎还不赖!
上完药后,沈洛将她的裤腿放下来,一本正经道:「等会儿洗澡不要碰水。」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和清楚明白现在所处的环境,北雨几乎以为他是一个医生。
她嘴角抽了抽:「谢谢你。」
正在这时,帐篷外响起一道女声:「北雨,听领队说你摔伤了,严重吗?」
北雨眼睛睁大,这人正是之前那个狗男的未婚妻范琳。
她寻思着要怎么把这事告诉她。
沈洛抬头看向她,低声道:「不要多管閒事。」
北雨不明所以,在影影绰绰的光线中对上他的眼睛。
沈洛起身,又强调了一声:「不要多管閒事。」
然后退出了帐篷。
范琳钻了进来:「你没事吧?」
北雨摇头,看着这个无知无觉的女人,虽然对沈洛说的话不以为然,但不知为何,想要迫切告诉对方的欲望,忽然就淡了几分。
范琳笑了笑:「没事就好,对了,你刚刚看到我男朋友了吗?」
北雨迟疑了下,摇头:「可能还在山上拍照吧!」
范琳瘪瘪嘴不甚在意:「那你歇着吧,需要我帮你做什么说一声就好,我出去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