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嘉瞭然。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母亲在哪儿,故乡便在哪儿。
比如她,无论去哪里,无论长安是怎样的长安,都是她心里的归处。
「那么,」她从他怀里抬起眼睫,「就请驸马今日带我好好逛一逛你的家。」
「是咱们的家。」
他在她脸颊亲了一下,牵着她出屋游园子。
上一回来,谢柔嘉也只是简单地瞧了一眼,只觉得院中精緻布置得极好。
这一回,裴季泽牵着她,一一向她介绍院中的一切。
他三岁时同母亲一起种的绿萼,四岁时同母亲你种的桃花,五岁时同母亲一块亲自搭建的鱼池。似乎一花一草一木皆有出处,皆有回忆。
谢柔嘉甚至能从他的隻字片语中,想像出他的母亲的模样。
温柔,有趣,聪慧,美貌。
只可惜红颜薄命。
两人在园子里转了一圈,谢柔嘉见墙角的一棵吐出嫩芽的梨树上挂着一个小木牌,像是年份已久,以为是裴季泽幼时所挂,不由地上前去,翻开一瞧,木牌背面好像刻着字。
她仔细一瞧,待瞧清楚上面的字后,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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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可愿意为我裴家妇◎
只见木板背后篆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阿玉长大后要嫁给泽哥哥】
刻痕并不算太深, 且歪歪扭扭,一看雕刻此字的人年纪就小。
谢柔嘉甚至可以想像出,楚玉刻这字时, 指不定裴季泽就在一旁瞧着。
她之前还一直猜测裴季泽与楚玉之间究竟是怎样的表兄妹关係, 以至裴季泽才那么不顾一切地要将她从教坊司内救出来。
原来, 两人曾一同长大过,彼此之间熟识对方。
谢柔嘉瞬间没了游园的兴致,转头回了屋子。
像是根本不知晓那木牌后头有字的裴季泽见她好端端走了,忙跟进屋子, 问:「柔柔怎么了?」
谢柔嘉神情淡然,「就是有些累,不想逛了。」
连赶了两日的路, 确实有些累。
裴季泽信以为真, 拉着她一块在榻上躺下,与她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近日来发生的事情。
谢柔嘉心不在焉地听着,满脑子都是木牌上的刻字。
他终于意识到她有些不对,抚摸着她的脸颊, 询问, 「究竟发生何事?」
谢柔嘉道:「就是有些累了。」
裴季泽并没有再问, 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时婢女进来, 说是锦墨在外头求见。
裴季泽替谢柔嘉盖好被褥, 「柔柔若是觉得累了, 就先睡会儿, 我去去就回。」
谢柔嘉无精打采地「嗯」了一声。
他有些不放心地嘱咐几句后,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方才离去。
谢柔嘉原本只是闭眼假寐, 谁知却真的睡着。
再次醒来时, 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屋子里暗沉沉。
她在榻上呆坐片刻,有人入内,抬眼望去,正是裴季泽。
未等她说话,面色苍白的男人大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嗓音沙哑地唤了一声「柔柔」。
谢柔嘉听得这一声「柔柔,」手臂不由自主地圈住他的脖颈,把脸颊埋进他的颈窝里没有作声。
两人相拥片刻,他鬆开她 ,轻抚着她的脸颊,喉结滚了一滚,「我能否求柔柔一件事?」
谢柔嘉问:「何事?」
他道:「无论将来发生任何事,柔柔能否信我一回?」
谢柔嘉沉默片刻,道:「我儘量。」
他像是鬆了一口气,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大抵是这些时日忙着剿匪之事,一向爱洁的男人下颌生出些许青须,尚未来得及打理,她肌肤柔嫩,扎得脖颈有些痒,伸手去推开他的脸。
他却像是故意用那些冷硬的鬍鬚蹭她的指尖。
她见状忙躲,却被他一把捉住手。
两人玩闹片刻,他命人拿来修面的剃刀后,将她拉坐在自己腿上,轻轻蹭弄着她的掌心,「柔柔帮我弄干净可好?」
掌心有些痒的少女斜他一眼,眼波流转,「划破了裴青天的脸,可莫要怪我。」
「我的命都是柔柔的,」他把那把剃鬚刀搁在她掌心,「只要柔柔不嫌弃我丑就行。」
谢柔嘉不由地想起那日在庄园内,檀阳先生与她说得关于去疤一事,想要同他解释两句,可到底没有说出口。
以后有机会再同他解释便是。
她还是头一回接触到男子的这些东西,根本不知如何下手,在他的指导下,先是拿帕子湿水后润湿他洁白似玉的面颊,然后澡豆揉搓出泡沫涂抹在他冷硬的下颌上,最后才手握剃刀,顺着他的下颌,小心翼翼地刮着上面的青须。
温暖如春的屋子里瀰漫着淡淡的澡豆香气,近在咫尺的男人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瞧,本就紧张的少女更加紧张,蝶翼似地长睫颤个不停。
她道:「闭上眼睛,不许瞧我。」
他立刻听话地闭上眼睛,浓黑的长睫毛歇落在洁白的下眼睑处,较之平日里多几分少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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