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穿好了,那她还怎么说那句羞耻台词,怎么演下面的剧情?
难不成要让他脱了再穿?周司羿会觉得她有病的吧。
周司羿:「……」
周司羿一歪头,弯腰,探头到她面前,和她平视:「不让我穿衣服,你想做什么?」
尹之枝:「……」
明明也没有别的意思,怎么他一说完,好像很暧昧。尹之枝退后一步,鼓了鼓腮:「我就是想来帮一帮你。」
「帮我?」周司羿咀嚼了一下这词,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轻轻牵到自己身边:「也行,过来吧。」
尹之枝一头雾水,可还是乖乖被他拉到了路边一张椅子旁。周司羿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很纤细的橡皮筋,递给她,撒娇道:「你帮我梳头吧。」
尹之枝一怔,抿抿唇:「那你先转过去。」
周司羿还真的照做了,转过去背对着她。他的头髮黑亮亮的,发质极好,柔软浓密又微微蜷曲,用手指夹住拉直,再鬆开,便会恢復卷度,很有意思。尹之枝想到自己小时候玩的洋娃娃的头髮,她最喜欢给那些娃娃梳各种各样的辫子了。
周司羿颈部那儿的头髮有点碎,尹之枝没带梳子。她想了想,轻柔地用尾指在他头髮上划界、梳顺。
周司羿一直没说话,安静地任她摆弄。
阳光斑斑碎碎,洒在两人身上,时光难得地惬意宁静。
尹之枝把他上半部分的头髮用橡皮筋扎成一个小揪揪,下面的不管,变成了一个半扎髮型。转到他面前,给他理了理颊边的髮丝:「好了。」
系统:「叮!恭喜宿主成功填补主线剧情。」
尹之枝:「……!」
这也能过关?为什么?
系统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给她放水。尹之枝琢磨了一下,终于发现这段原文有漏洞。它只写了她在周司羿更衣时主动请缨帮忙,却没规定一定要帮他换衣服。所以,帮忙扎头髮,也算是合理范围内。
尹之枝:「……」原来如此,还真是该死地严谨。
尹之枝轻轻吐出一口气,内心深处那个蔫了吧唧的小人,霎时恢復活力。
不错,又蒙混过一关了。
周司羿睁开眼,卷翘的黑睫上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拉着她的手,说: 「对了,枝枝,我这次去港城,给你带了礼物。」
尹之枝好奇道:「礼物?」
「嗯。」周司羿想了想,说:「现在时间来不及了,等我比赛完再拿给你看。」
「好啊。」
两人随后快步回到室内马场。这次的马球比赛,周家的兄弟几乎都上场了,红蓝队战况很激烈,但明显是蓝队的策略和攻势更强,比赛结果也毫无悬念,是周家那队胜了。场下的女孩们激动得频频尖叫。
唯一让人有些费解的是,周琰作为马场的合伙人,本身就对马上运动很感兴趣,也很擅长。但在今天的比赛里,他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出现了两三次传球失误。好在,整体来看,瑕不掩瑜。
等他们的比赛结束后,尹之枝热了一会儿身,也翻身上马,畅快地玩了一个下午。
今天有降雪,中午还阳光普照。临近傍晚,天空便仿佛清水里洗了墨砚,色泽变得晦暗浑浊。众人玩得精疲力竭,修整一番后,去了旁边的酒庄用餐。
苏雅茉和几个交好的小姐姗姗来迟,在晚餐时加入了他们。
这家私人葡萄酒庄,原本属于一个法国商人,如今已是周琰的所有物了。它坐落在马场旁边的一座小山丘上,建筑主体是古典主义的法式风格,白墙尖顶,立体庄严。远远看去,就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小古堡。
虽然是很古老的建筑,里头的设施却一点也不老旧落后。有暖气,还有各种现代的电器设施。
厨师烹製的丰盛餐点,很好地慰劳了众人扁塌的胃部。
饭后,大伙儿兴冲冲地开始参观周琰的酒庄。这里规模不大,但五臟俱全,由种植园、品酒室、酿酒车间和地下酒窖等部分组成。周琰不靠做酒为生,玩这个纯为兴趣,但他不差钱,也很舍得花钱,连橡木桶都是特意从法国运回来的,只因酿酒的这玩意儿以法国出产的最佳。
从下至上参观一遍后,大家普遍对品尝美酒最感兴趣,都聚集到了品酒室。周琰是主人家,再加上苏雅茉也来了,他自然要留在那边陪着。
尹之枝对品酒兴趣一般,反倒对刚才逛过的酿酒车间最感兴趣,征得周琰同意后,她来到酿酒车间。
酿酒车间设立在庭院另一侧,与主建筑隔雪地相望。夜间风雪越来越稠密了,走过雪地,尹之枝的鞋尖感受到一点冰凉,原来是被雪水浸透了。她一抖脚,没有理会。
这个车间的装潢风格非常特别,像一个巨大而安静的车站。拱形门,石砖墙,整齐的黑石缝,光线昏黄。一个个橡木酒桶打横平放,整齐地垒砌起来,相互之间,只能容许两人通过。
尹之枝轻轻摸了摸橡木桶的外壁,嘆道???:「酿酒车间原来是这个样子的,我还是第一次来。」
周司羿问:「之前去法国旅游,没参观过当地的酒庄么?」
尹之枝随口道:「没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哥不让我喝酒的。」
听见某个名字,周司羿微一蹙眉,他停步,在口袋里摸了摸,取出一个深蓝色的盒子:「对了,枝枝,我还没给你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