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席明城则眼眶微热。
这么多年,他能听到这一声熟悉的爸,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怪爷爷,都是爷爷不好,爷爷明天给你们买大别墅大玩具。」
米雯一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客厅里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
但却没看到年挚的身影。
她靠在自己丈夫年轮的怀里,眼眶里有泪水凝结。
她的小挚今年过年都不肯回来。
她也拉不下自己的面子去求他。
这些年都是他们两父子宠着她,她除了哭好像什么也不会。
儿子一天天长大,她却还像十八岁懵懂的少女。
不懂人情世故。
慕家爸爸很随意的起身,这还是看在他家阿时的面子上。
本来他应该热情点的,但是一想到就是因为他们夫妻,他家阿时才在国外不能及时赶回来。
他就气,他家阿时应该在餐桌边吃团圆饭,而不是在国外孤单看月亮。
「年老弟,大过年的,怎么说来就来了。」
年轮脸上挂上了客套的笑容,「这不年挚妈妈,不放心年挚一人在外,我陪着她过来看看。」
「年挚?这你家儿子,怎么找到我们家了呢?」慕爸爸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年轮在心里啐了一口,这个装傻的老狐狸。
他还不知道他,慕家这些人一看就知道年挚的下落。
「小孩离经叛道,也怪我们父母没有教育好,如果他在,你把他叫出来,我带他回家。」
慕家爸爸斜眼睨视了年轮。
这么多年,还是爱装大尾巴狼。
听听,离经叛道,这不就是在暗损我慕家不会教孩子。
哼,不想理这个固执的小老弟了。
第223章 催眠与反催眠
两个人有些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感觉。
「年老弟,你家宝贝儿子真不在我们家。」慕爸爸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
年轮紧蹙眉头,跨前一步,眼睛直直的看着慕百万。
「我说在,他就在,所以他在哪里?」
本来欢声笑语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奶糕弟弟都开始安静的吃手,将头埋进了爸爸的怀里。
这个怪蜀黍好凶。
时钟滴滴答答的过去,年轮的嘴角噙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容。
让慕家爸爸心头一慌乱,感觉掉进了一个深坑。
脑子开始控制不住的昏沉起来。
席未楼将手里的奶糕弟弟交给他爸爸抱着。
修长的大腿越过沙发,几步就插进了两个半百老人的对峙中。
他转身将慕家爸爸挡在身后,凝望着年轮的凤眸,漆黑而深邃,里面好似有黑色漩涡在凝聚。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道:「好久不见,年医生。」
自从年挚开始接手心理诊所,年轮已经许久未见席未楼。
这个当初还是满身恶意的小男孩已经长大。
现在的席未楼已经比他高比他壮。
年轮站在他的面前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背脊。
放置于米雯后腰的手掌不自主的收紧。
眼底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狠。
他放鬆下自己的神情,笑道:「是阿楼,这么巧,今天你们一家也在。」
「是挺巧,谁家过年不是热热闹闹呢,我现在也喜欢热闹。」席未楼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拍拍他的肩膀,挑眉看着他,「年伯父有空,我们单独聊聊,我知道年挚在哪里?」
米雯一听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也不哭了,希翼的看着他。
她对这个席家小少爷有些害怕。
他太冷静了,就像一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
怯生生的看着他,「阿楼,你真的知道小挚的下落。」
席未楼冲她点点头,瞥了眼满身冷意的年轮,勾唇随意笑道:「不过,我只告诉年伯父。」
年轮安抚的拍了拍米雯的肩膀,将她推到了席未筱的身边。
一前一后的跟着席未楼来到了花园里。
两个人站在慕家花园的蔷薇藤下。
席未楼白鸦羽般的睫毛下,眸光幽深微冷。
墙角的蔷薇花丛,居然零散的开放着几隻橘色花苞,颤颤巍巍迎着寒风绽放。
他压低的声音传来,「你看这蔷薇花,也是适者生存。」
年轮心尖微颤,他在席未楼小时候催眠过他忘记了那段被绑架的过程。
可是似乎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年轮手里拿着手机,反覆轻轻的点着手机背面,看上去有些焦躁不安。
他小声开口道,「阿楼。」
席未楼的指尖轻掐,一朵还未完全绽放花苞的蔷薇花就落在了他修长的两指间。
「年伯父,你可以叫我King。」他的视线从年轮的手指看向他的脸庞,冲他勾唇邪肆一笑。
年轮的额头直冒冷汗。
怎么可能,这个人格不是在十八岁就被他用催眠的方式给抹杀了吗?
为何?
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你已经被抹杀了。是年挚!他都知道?」他的语气急切。
席未楼好似听到什么有趣的话,怔了怔,望着年轮的眼神愈发冷了起来。
他冷声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老顽固,心理催眠不是万能的,一旦被催眠的人比催眠的人更强大,反催眠不是分分钟,你以为我是年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