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着脑海里出现了和程诺一样的疑惑,不过时绵又不指望他减修理费,自然不会给他编什么爱情故事,反而指了最中间那个青年问他:「你再仔细看看他像谁。」
「基地那个老院长?」
齐着说完,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孙长空立即站起身,「你们等我查查学校以前的资料。」
老头儿先开了学校的光脑,又去翻了资料室,最终在51年前的檔案里找到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这是当年预选赛结束后拍的,那年由老校长带队,蓝翔拿下了预选赛第五,当时是建校以来最好的成绩。中间这个人,是蓝翔当时的校长。」
「那个富二代校长?」
「对。」孙长空又调出来几张照片,「他叫余晖,父亲是做能源矿生意的。五六十年前蓝翔的能源矿还没有被采空,他家当时非常有钱,这才投资了蓝翔。」
如果是当初的富二代校长,倒的确有钱建那个大型空间站,并支持这么多年的星兽基因药剂研究。
只是他又是怎么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双腿残废的老头?
时绵小手点着桌面,「孙主任,你知道余校长为什么离开学校吗?我看他当时年龄也不大。」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等我上学的时候,学校已经换了校长,不过应该是跟异形人入侵有关。第二次异形人入侵后,整个潘达星都陷入了混乱和恐慌,所有人都躲在家里,别说上学了,连正常生活都无法维繫。谁都怕异形人再次出现,政府也怕,干脆放着潘达星不管了。有能力的都走了,就剩下些普通人,蓝翔当时足足有三四年没有招生。」
三四年没有招生,一招生又来了个不靠谱的校长,最后才换成了从军区回来的老校长。
时绵沉吟着,她觉得有点能明白余晖为什么会建那个基地了。
投资学校并不是一件多赚钱的事,尤其是蓝翔这种小星上的学校。看她就知道了,每天都在为怎么搞钱而秃头。余晖砸了那么多钱进来,其实是有点理想主义的。
而这种理想主义者很纯粹,一旦理想破灭,也很容易走极端。
他费劲心血把学校建起来,甚至拿到了预选赛第五的好成绩,又眼睁睁看着异形人入侵,一切化为泡影。那种心痛,是一般人很难承受的。
如果他再在异形人入侵中失去双腿,对异形人的恐惧和痛恨会促使他做出什么,还真不好说。
齐着遇到那个老人也是,他是余晖的学生,又少了一条胳膊,说不定会和余晖有一样的偏激。
所以他们才会为了抵抗异形人入侵,连人性都不要了。
所以当他们知道一切再无可能,才会一个喝下基因药剂,一个炸了整个空间站。
时绵在心里嘆了口气,觉得这群人真是可恨又可怜。
「这个女生是叫小媛吗?」突然齐着指着照片上老校长身边的女生,问孙长空。
孙长空也不知道,「我看看啊,她是当时校队的侦查,比老校长小一届,叫付小媛。」
还真是小媛,比老校长小一届,那也难怪她没和老校长一起去军区。
时绵和齐着对视一眼,又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
付小媛不算特别漂亮,但长得很甜,是那种眼神干净,让人也会跟着开心起来的女生。老校长那么臭屁的一个人,会喜欢她,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后面又怎么重新出现了。
总不能是和余晖那帮人一样被异形人刺激到,走了极端,假死脱身去当恐/怖分子了吧?
还有那具异形人的尸体,余晖到底是怎么搞到的?
疑惑实在太多,时绵决定先不想了,回去翻翻密室里的其他东西再说,她记得里面还有几个笔记本,「就到这吧,刚刚咱们说的事不要跟别人提起。」
齐着和孙长空点头,两人跟他一起出了办公室,站在操场边。
此时小学生们正在上体育课,一群萝卜头追着个足球跑得欢快。里面有两个面孔很陌生,竟然是那天从货柜里救下来的,看来对学校的生活适应得很快。
「每次看到他们,我就觉得做一切都是值的。」孙长空感慨。
孩子们的笑声驱散了刚刚的沉重,他们本就该属于欢乐,而不是冷冰冰的实验室地牢。
看了好一会儿,几人才注意到同样站在操场边的卫锋。
男青年似乎有些出神,良久,才过来问时绵:「那个小姑娘是叫小落吗?」
顺着他的视线,时绵看到了正在带球的方小落,「你认识她?」
卫锋沉默了下,从脖子上解下来一个挂坠。
那是个银色的爱心吊坠,打开来,一面是小镜子,一面则是张小小的全家福。
照片正中的小女孩只有五六岁,看五官,却的确是方小落的样子。
时绵拿吊坠的小手紧了紧,突然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你从哪得到的?」
「基地。」卫锋的嗓音也很艰涩,「那是第一个在我面前死亡的实验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记得编号,是2106号。他当时已经神智不太清了,却一直抓着这个吊坠,『小落』『小落』地不停叫。他死后,我就把这个吊坠收了起来。」
他当时是想提醒自己永远别忘了基地都做了些什么,别变得和他们一样冷血,却没想到还会见到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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