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从萝莉手里拿走那支小瓷瓶,不慌不忙看了眼,「你就那么肯定我和军方是一条心?」
时绵不肯定,但这男人知道的实在太多了。偏偏他们的光脑暂时不好拿出来,只能用他的。
时绵看了看对方,「算了你爱说就说吧,不说我们也已经被人追杀了。」
「你们遇袭和这个有关?男人把玩瓷瓶的动作一顿。
「不知道。」时绵放开他,把笔记本交给了齐着,「继续,齐着你来念数字。」
齐着原本是来说袭击这事的,见七哥也在,就没开口。
少年靠在桌边,低眸看了眼笔记本,挑眉,「老校长的日记解出来了?」
「老校长的日记?」七哥隔着墨镜望向他,「你知道得不少。」
齐着刚想说什么,目光落在桌面上的银质军徽上,顿了顿,復又移开。
齐着念,七哥找,时绵记,后面翻译起来就快多了。
萝莉漂亮的字迹很快写了满页纸。
【没想到吧?我也想不到军方那帮垃圾能干出这种事,但很多蛛丝马迹都指向了他们。】
【我第一次见到异形人,是在异形人入侵后第二天,总军区接到求助,我被派往了风启支援。我随队赶到的时候,潘达星作为异形人的首要攻击目标已经成了人间地狱,然后我见到了小媛。】
记到这里,时绵停住了,齐着也凝眸望了过来。
「小媛是谁?」七哥翻书的长指敲了敲桌面。
「老校长的校队队友,他喜欢的女生,在异形人入侵前就死了。。」
齐着这么一说,七哥立即抓住了关键,「怎么死的?」
「据说是和末日星盗团有关。」
说到末日星盗团时绵又想起一件事,「九年前祁渡父母出事,是不是也和他们有关?」
齐着没说话,倒是七哥嘲讽地挑了挑唇,「谁知道,反正调查结果说无关。」
《联邦军史》里的确没有提末日星盗团,只说祁渡父母是在剿灭其他星盗时,与对方同归于尽。时绵会这么问,主要是祁渡出事后网上有不少相关传言。
当时全网都在要求剿灭这个邪恶组织,大骂他们可着祁渡一家祸害。
时绵沉默了下,齐着静静望着七哥,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七哥收敛了神色,「不继续吗?」
「继续。」时绵拿起笔,示意齐着接着往下念。
【虽然她的样子变了,甚至都不能再称之为人,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她左边额角比右边少一块头髮,一直用刘海遮着,颈后还有快米粒大小的胎记。可这怎么可能?三个月前她刚在风启边境遭遇袭击,一整艘飞船无一生还,只剩下些爆炸后的残骸。我亲自去捡了块残骸安葬的她,当时风启还不痛不痒地向辉日发出过抗议。】
这句不痛不痒十分讽刺,但风启在对辉日的外交上一直都只能无能狂怒。
【一个早已死亡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潘达,还变成了……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异形人?我不愿意相信,又忍不住叫了她的名字,没想到她居然有反应。】
翻译到这里,时绵抬眸问七哥:「异形人是有自我意识的吗?」
「50年前那一次应该是没有,记载里只说他们形貌与普通人无异,只有在攻击的时候会现出兽形。但他们虽然嗜血,却也不是一味地滥杀,很……」
男人组织了下措辞,「很有纪律性,尤其是撤退的时候。」
「这可比好心市民余先生那些药剂高级多了。」齐着桃花眼里全是冷意。
的确,余晖搞那些别说与普通人无异,一喝下药剂连自己人都咬。
可能是察觉出了异样,也可能是下不了手,老校长没有击杀小媛,而是把她藏了起来。
他用坚固的机甲材料打了锁链锁着她,每天去给她餵吃的,和她说话,试图用回忆唤回她的理智。为了不被人发现,他甚至申请了退役。
他的工夫也没有白费,渐渐地,小媛开始不再狂躁,也能在他诉说过去的时候静静聆听。
有一次他说完,甚至在她眼角捕捉到了一滴晶莹。
他当时激动坏了,不停地唤小媛的名字,小媛却又陷入了疯狂,拼命地抓挠墙壁,扯动锁链。
一直坚持了一年,小媛那只能发出兽吼的嘴里才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她说:「小心军方。」
只有这一句,反反覆覆地念,直到她把手插进胸膛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对于小媛来说,拥有自我意识是可怕的。她会清晰地知道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知道自己吃了人。
三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想到了,「那个异形人尸体。」
时绵走到书桌前,直接在空地上放出了那个培养皿。
透明的培养皿依旧冰冷,里面泡着的尸体依旧恐怖狰狞,这一回几人注意到了尸体心口的大洞。
「真的是小媛。」齐着眯起桃花眼。
七哥向后靠进了椅背里,「所以这东西怎么从你们老校长手里去了那个组织?」
「组织那个老院长是蓝翔以前的校长,你们抓了那么多人,应该查到了吧。」时绵又把培养皿收了起来,「至于培养皿和日记怎么会到了他手里,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画不在他那,应该不是老校长给的。」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