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事多,还没来得及解释这个问题,游萧此刻便道:「这车纯靠机关运转才能飞一小段,坚持不了多久,是为了危急关头避险用的,而且在天上飞更加不稳定,会让你头晕。」
「好吧,那我们晚上不住客栈了。」苗笙往他怀里拱了拱,闭上眼睛道,「实在不行就在路边休息一会儿。」
游萧自然而然地抱住了他的肩膀:「好,你若觉得不舒服了就喊停。」
马车走得不快,平小红也儘可能地选择平整的路面走,苗笙在游萧怀中靠得舒服,明知自己该推开,却还是做不到,一颗心像浸在泥潭里,不可自拔。
想来想去,他还是开口道:「游萧,我有话想说,可能不中听,但你必须听。」
这口吻像极了小时候训斥他时那种命令的语气,换了别人或许不爱听,但游萧极其怀念。
他脸颊贴在苗笙额头,不禁笑了:「你说。」
「我现在状态不好,身体也不好,脾气怪得很,我知道不该离你太近,但现在又确实需要人陪。」苗笙没睁眼,但因为说这番尴尬却掏心窝子的话,睫毛紧张得微颤,「如果我对你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你不要当真,我那只是软弱,不是动心。」
游萧不会被他这两句伤到,毕竟记忆中的苗笙从就不是什么和颜悦色之人,他以前待人更冷,对自己也是训斥多于慈爱。
倒是这话令他觉得有趣,贴在对方耳边轻声道:「为何这么说?舅舅你是不是已经动心了,只是自己还在抗拒?」
苗笙:「……」
这个时候改叫舅舅,真是没安好心。
「呵呵,你长得好看,想得也挺美。」他顺手在游萧腿上使劲掐了一把,却被那瞬间绷紧的肌肉给硌了手,气得转为捶了对方一拳。
游萧掌心包住他的手,笑得胸腔微震,温声道:「萧儿是专属于舅舅的,舅舅想对萧儿怎么样都行,萧儿愿意服侍舅舅,绝不多想。」
这腔调更怪了喂!
苗笙抬手去捂他的嘴,恼火地瞪着他:「你给我住嘴!」
游萧很想去吻他的手心,但不想火上浇油,便什么都没做,只是眼睛弯弯地冲他笑。
苗笙正想推开他,免得这人得意忘形,谁知马车轧上了一颗石子,剧烈颠簸了一下,又把自己给颠进了他的怀里。
「舅舅坐好,别乱动。」游萧抱着他笑,「坐累了就枕着萧儿的腿躺一躺。」
苗笙长长嘆息,没精神跟他折腾,心里想,难怪以前自己总训斥他,这么个熊孩子,不训能行吗?
看看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游萧让平小红给附近的唤笙楼分舵放了消息,让他们分别通知谢青枫、戴雁声和周靖,约好在杳溟宫相见,接下来便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苗笙困在马车里觉得憋闷,意意思思地提出建议,想要骑马走一会儿,游萧便将租来的那匹马又解了下来,抱着他一起骑。
坐在游萧怀里,被马儿颠得上下起伏,苗笙心里又觉得不太好,太暧昧了,可是他确实也不太敢自己坐在马上,生怕这马一个不耐烦,撒丫子狂奔,自己就要堕马,伤上加伤。
算了,靠在那富有弹性的宽阔胸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舒服得眯起了眼,心想反正已经警告过对方不要当真,现在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各取所需。
都是成年人,自己对自己负责就行。
苗笙偏头靠在游萧肩膀上,看了看对方线条凌厉的侧脸,心道,这还便宜了他呢。
「看我做什么?」游萧环着他,双手牵着缰绳,声音含笑,「天气晴好,爱人在怀,小心我把持不住,亲你一口。」
「呵呵,你敢。」苗笙撇嘴,心想反了你了!
游萧勾了勾唇角,收紧环着他的手臂,将人固定在怀里,双唇凑在了他的腮边,离他的唇角距离半寸都不到,压低声音道:「我年纪轻轻,最容不得激将法,可千万别挑战我。」
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对方身上的气息也着实好闻,苗笙不知道是不是被太阳晒晕了头,莫名其妙地有些迷糊。
但他确实也知道这人真的什么都敢,压着狂跳不止的心臟,不敢再做声。
游萧垂眸,望着他乖巧的样子,无声笑弯了眼睛。
连续走了几天,从大道转小路,小路转山路,终于赶到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山中宫殿门外。
这里跟云閒山庄比起来,房子高大、院子小,红墙黑瓦,屋檐重重迭迭,高楼耸立,看起来美轮美奂、蔚为大观。大门口的牌匾上写着苍劲有力的三个字——「杳溟宫」。
苗笙端详着眼前的风景,觉得是自己先入为主了,这里确实不太像什么魔宫,看着很像个避世之处。
游萧让平小红去叫门,抱着苗笙下了马,牵着他的手跟了上去。
开门的弟子知道他们要来,见贵客已到,便叫他们在门口的小厅暂坐稍等,自己一溜小跑去通知周宫主。
来了新鲜地方,苗笙坐不住,站在廊下往院内打量,眼前不远处绿树成荫,还有假山石搭出来的景观,迎面就是一栋高大的三层楼阁,砖瓦搭建,四周有挑出的平座,可登高观景,还能挡住后面的风光,有一定的私密性。
杳溟宫是安全的地方,游萧便没有跟得那么紧,坐在小厅里,笑看他好奇地四下张望。